但整个青云山脉，乃至周边的万里疆域，却因此而彻底改变。灵气不再是稀薄之物，而是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滋养着万物生灵。
对于修士而言，这是天大的机缘。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也是一场狂欢的开端。
……
林闲的屋子里，他正百无聊赖地整理着系统空间里的杂物。
“破鱼竿，烂草鞋，还有这一堆……”他神念一扫，想把那两块钓上来的黑色“破瓦片”给扔了，省得占地方。
就在他动念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两块一直安安静静躺在角落里的黑色碎片，毫无征兆地，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一种极其深邃、内敛的微光，仿佛碎片内部囚禁着一片星空，此刻星辰苏醒，光芒透过裂隙渗透出来。
“嗡……”
一阵若有似无的轻鸣，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两块碎片在储物空间里自行浮起，彼此遥遥相对，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奇异的光晕。光晕之中，有无数比尘埃还细小的符文在生灭流转，玄奥无比。
“嘿，活了？”
林闲来了点兴趣，将两块碎片取了出来，托在掌心。
冰凉的触感，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两块万年玄铁。上面的光芒柔和，并不灼人，反而有种温润之感。他翻来覆去地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长得倒是挺别致，就是没什么用。”他撇撇嘴，正准备再扔回去。
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苏小小正在院中练剑。
当那两块碎片被林闲取出屋子的刹那，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血脉深处涌了上来。
她停下动作，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臂。
白皙的肌肤下，那些已经隐没的灰色纹路，竟再次浮现，并且随着她心脏的跳动，同步闪烁着微弱的灰色光芒。
这光芒，与林闲手中碎片上流转的星辉，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朝着屋门口走去。
仿佛那里有她失散了无数岁月的至亲之物。
“先生。”她走到门口，目光却无法从林闲手中的碎片上移开。
“嗯？”林闲抬头，看到苏小小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破瓦片”，“怎么了？你也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弟子……感觉它很熟悉。”苏小小实话实说，她也无法解释这种感觉，但它真实不虚。
“熟悉？”林闲把两块碎片凑近了些，左看看右看看，“不就是两块烂石头吗？难道是你家以前掉茅坑里的？”
苏小小被他这粗俗的比喻弄得俏脸一红，连忙摇头：“不是的，先生。是……是一种感觉，它好像……好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吟。
这话说得太大胆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林闲却没在意，他把碎片往苏小小面前一递：“那你拿去玩吧，正好我嫌它占地方。”
他觉得这丫头八成是修炼修傻了。
苏小小却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接。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碎片上的光芒和她手臂上的灰色纹路，同时光芒大盛！
“嗡！”
一股无形的斥力荡开，苏小小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而那两块碎片，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恢复了那副黑不溜秋的模样。
“嘿，还挺有脾气。”林闲掂了掂手里的碎片，随手又扔回了系统空间，“看来它跟你没缘分。”
苏小小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恢复了白皙的手臂，心中那股悸动与熟悉感，潮水般退去。
她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
地底密室。
老黄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块他珍藏的石碑碎片。
就在刚才，他清楚地感觉到，这块碎片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震颤，仿佛在与什么东西遥相呼应。
他立刻就想到了先生钓上来的另外两块。
“共鸣……”老黄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精光闪烁。
他立刻将这个现象与碑文上的内容联系起来。
“……其一缕神念化舟，携万法归一之种……”
这石碑，究竟是“舟”的残骸，还是承载“种”的容器？
先生的系统，是“舟”，还是“种”？
这几块碎片产生共鸣，意味着它们本是一体。当它们重新拼合完整时，又会发生什么？是揭示出那位补天大能的全部秘密，还是……会直接启动某种横跨纪元的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