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如水波般微微扭曲,一道身着灰袍、气息渊深的身影从中走出。他面容枯槁,双眸却亮得吓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此人乃是天机阁北域分舵的三长老,玄机子。
“屏蔽大阵果然出现了缝隙。”玄机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幽冥殿那群蠢货虽然把事情搞砸了,却也意外动摇了此地的天机屏蔽,为他创造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能窥得那位“仙人”的一丝跟脚,便是天大的功劳。
他取出一枚古朴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颤巍巍地指向青阳宗后山。
“找到了。”
玄机子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虚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青阳宗的护山大阵。如游鱼入水,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然而,他前脚刚踏入宗门范围。
一道冰冷的剑意便已锁定了他的气机。
墨渊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手持长剑,面沉如水:“天机阁的手,伸得太长了。”
玄机子瞳孔微缩,随即恢复镇定:“墨阁主,别来无恙。老夫只是路过,何必如此大的阵仗?”
“路过?”墨渊剑锋微垂,“踏入我青阳宗的禁制,可不是路过那么简单。”
“看来,是谈不拢了。”玄机子轻叹一声,眼中精光暴涨。
他袖袍一甩,九枚漆黑的阵旗飞出,瞬间封锁了四周空间。同时,一面古朴的八卦镜悬于头顶,垂下道道玄光,将他护在其中。
“墨阁主,你虽是剑道奇才,但老夫浸淫阵法三千年,你破不开我的防御!”玄机子语带傲然。
话音未落,墨渊的剑已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一点寒芒。
“叮!”
一声脆响,八卦镜的护体玄光剧烈震颤,竟被这一点寒芒刺出一个细小的凹陷。
玄机子脸色一变。
好霸道的剑!
他立刻掐诀,九枚阵旗引动地脉之气,化作九条黑色土龙,咆哮着扑向墨渊。
一时间,剑气纵横,阵法轰鸣。
禁地内,老黄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神念却早已笼罩了整个战场。
“天机阁的《九宫锁龙阵》,有点意思。”他心中暗忖,“不过,墨渊这小子,也该让他见见血了。”
老黄并未出手,只是分出一缕极难察觉的气机,悄然改变了战场周围一丝一缕的灵气流向。
这微小的改变,让墨渊的剑,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刺向阵法最薄弱的节点。
……
后山,小院旁新开垦的菜地里。
林闲正拿着一把小锄头,跟地里的杂草较劲。
“这草长得也太快了。”他一边锄地,一边跟旁边帮忙的苏小小抱怨,“昨天才拔过,今天又冒出来了。”
苏小小乖巧地蹲在地上,用小手拔着草,闻言认真地回答:“师尊,可能是这里的土太肥了。”
“肥?”林闲用锄头敲了敲一块土疙瘩,“我看是这草太贱了,生命力顽强。”
说着,他将锄头往地里一插,双手握住锄柄,微微用力。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随着他的动作,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融入了脚下的土地。
这韵律,是生机,是秩序,是“万物当如此”的法则。
那些被他视为“杂草”的,拥有顽强生命力的植物,在这股道韵面前,其根茎中蕴含的“生”之法则,被瞬间抹除、改写。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最终化作最精纯的养分,回归土壤。
而那些被林闲认为是“菜”的种子,则疯狂地汲取着这股道韵和养分。
一株刚刚冒出嫩芽的青菜,迎风而长,几个呼吸间便长到了一尺多高,叶片翠绿欲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苏小小在一旁看得小嘴微张,眸中异彩连连。
师尊锄草,锄的不是草,是天地间的枯荣法则!
她福至心灵,连忙闭上眼,感悟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生灭”道韵。体内刚刚突破的筑基修为,在这股道韵的冲刷下,飞速稳固,瓶颈松动,竟隐隐有向筑基中期迈进的趋势!
……
另一边,战场之上。
玄机子越打越心惊。
墨渊的剑法诡异至极,仿佛能未卜先知,每一次攻击都恰好落在他阵法运转的间隙。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女,在对方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不能再拖了!”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头顶的八卦镜上。
“秘术·天机回溯!”
他要强行窥探此地的过去,找出那位“仙人”的蛛丝马迹!
八卦镜血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