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身着星辰道袍的老者,凭虚而立。他们脚下,是一面直径丈许的古朴铜镜,镜面流光溢彩,仿佛倒映着整片北域的山川河流。
为首的老者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正是天机阁北域分舵的大长老,玄机子。
“找到了。”玄机子双眸开阖间,有点点星芒生灭,他伸手指向下方一片被云雾笼盖的山脉,“窥天镜显示,那股搅乱北域气运的异变源头,就在此地。气运之浓烈,前所未见,宛如黑夜中的昊日。”
身侧一名矮胖老者冷笑一声:“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敢扰乱天机,便是我天机阁的敌人。直接用窥天镜锁定其山门,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北域藏头露尾。”
“善。”玄机子点点头,手中法诀一变。
“嗡——”
窥天镜光芒大放,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柱,撕开云雾,径直朝着青阳宗的山门方向照去!
……
墨渊的洞府内。
灵力沙盘之上,代表青阳宗外围的区域,猛然亮起一个刺目的红点!
“来了!”墨渊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在沙盘上重重一拍!
“周天迷踪,起!”
刹那间,青阳宗方圆千里之地,空间发生了肉眼不可见的扭曲。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道水,但在天机层面,一切坐标都已被混淆,一切因果都已被颠倒。
禁地古井旁,老黄猛地抬头,望向天空。他那魁梧的身躯微微一弓,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洪荒巨兽,浑身气血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频率鼓荡。
“阁主,需要我出手吗?”他沉声传念。
“不必。”墨渊的声音冷静无比,“先生在此,岂容我等喧宾夺主?我们只需当好这院墙,拦住那些不开眼的野狗即可。若他们非要撞墙……备好苍蝇拍。”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嘞。”
……
云端之上。
玄机子三人眉头紧锁。
窥天镜投下的光柱,在即将触及那片山脉时,竟像是照入了一片虚无,光芒被无限拉伸、扭曲,最终消散于无形。
“嗯?护山大阵?”矮胖老者有些意外,“竟能干扰窥天镜的锁定,这阵法不简单。”
玄机子面色不变,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在真正的天机面前,一切阵法皆为虚妄。二位师弟助我,全力催动窥天镜,破开这层龟壳!”
“好!”
三人同时将自身的灵力疯狂灌入脚下的古镜之中。
“轰!”
窥天镜爆发出的光芒比之前强盛了十倍不止,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光矛,不再是探查,而是以一种蛮横霸道的姿态,狠狠地朝着下方刺去!
他们要强行撕开这片天地的伪装,让一切秘密都暴露在天机之下!
光矛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墨渊的洞府内,灵力沙盘剧烈震颤,边缘地带甚至开始出现裂痕。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他能做的,就是为先生挡下第一波骚扰。
……
后山小院。
林闲睡了个回笼觉,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院墙边,看着光秃秃的墙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了。”
他想起了系统昨天奖励的那张【气运隐匿符】。
“这玩意儿金灿灿的,贴在门口,像个门牌,挺好看。”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张淡金色的符纸,上面鬼画符般的纹路在他看来颇具艺术感。
他随手拍去墙上的灰尘,找了个自认为最正中的位置。
“啪。”
一声轻响。
符纸被不偏不倚地贴在了院墙入口的石壁上。
就在符纸与墙壁接触的瞬间,一股超越了时间和空间,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无形波动,以小院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股波动,不是防御,不是攻击。
它更像是一种“宣告”。
宣告此地,不可观,不可测,不可言,不可触。
此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
云端之上。
正全力催动窥天镜的玄机子三人,脸色骤然大变。
在他们的感知中,下方那片原本气运冲天的区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阵法隐藏了,而是从这片天地的“存在”层面,被硬生生抹去!
就好像,那里从来就是一片虚无!
“怎么回事?!”矮胖老者骇然失声。
窥天镜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