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门的元婴长老,周元,向前踏出一步。他并未释放全部威压,仅仅是气息的自然流露,就让李清风感觉双肩扛上了一座无形山岳,连呼吸都变得滞重。
“李掌门,老夫的耐心有限。”周元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最后问一次,灵脉异变,究竟是何缘故?”
李清风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里依然是那套说辞:“周长老,真……真是祖坟风水好……”
“够了!”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理会这群蝼蚁。他身形一晃,竟直接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朝着后山方向激射而去。区区护山大阵,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李清风等人大惊失色,却根本无力阻拦。
周元神念早已铺开,瞬间锁定了后山那片灵气最为浓郁的区域。他心中冷笑,什么祖坟冒青烟,分明是有重宝出世!待老夫一探究竟,这青阳宗,便该改姓金了!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瞬息百丈。然而,就在他即将闯入后山核心地带,靠近那座不起眼的小院时,身形却猛地一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不对劲。
他的神念如泥牛入海,前方明明空无一物,却给他一种撞在天地壁垒上的感觉。那不是阵法,阵法有迹可循,有能量波动。而眼前这片空间,自然得就像它本该如此,可就是进不去。
周元眉头紧锁,他不信邪,抬手一指点出。一道凌厉的金色剑芒,足以轻易洞穿山石,悄无声息地刺向前方。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剑芒在触及某条无形的界线时,并未激起任何涟漪,而是如同被一块海绵吸收,凭空消融,连一丝一毫的能量都未曾逸散。
“这是……”周元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隔绝因果?不,这比隔绝因果更高明!这是将一片区域,从整个世界的大道规则中“抠”了出去!这是传说中的……自成一界!
何等通天手段!
这青阳宗后山,藏着一尊无法想象的老怪物!
冷汗,瞬间从周元的额角滑落。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探查的念头,转身就想逃。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气息,从小院的方向,懒洋洋地“苏醒”了。
……
小院门口,老黄和墨渊神色肃穆。
“那元婴小辈闯进来了。”墨渊的意念带着一丝冰冷,“胆子不小。”
“主人正在休息,不能让他惊扰了主人的清梦。”老黄干枯的手掌微微握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我去将他捏死。”
“等等!”墨渊立刻阻止了他,“你看主人!”
两人凝神望去。
只见躺在椅子上熟睡的林闲,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扰了清梦,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梦话,然后翻了个身,侧向另一边,继续睡了过去。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翻身动作。
然而,就在他翻身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万物寂灭的至高道韵,以他为中心,如同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轻轻荡漾开来。
涟漪扫过篱笆墙,扫过菜地,扫过鱼塘,最终悄无声息地拂过小院之外。
正准备逃遁的周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半空。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从沉睡中翻动了一下。他看到了日月星辰在那手掌的动作下生生灭灭,看到了时间长河为之改道,看到了大道法则为之崩碎又重组!
那不是威压,不是攻击,仅仅是那位恐怖存在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所带来的“余波”。
自己引以为傲的元婴修为,在这股道韵面前,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对方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就像一头巨龙翻身,根本不会在意是否压死了一只路过的蚂蚁。
“噗!”
周元一口心血狂喷而出,道心险些当场崩溃。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燃烧精血,化作一道惊惶的血光,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青阳宗。
他发誓,此生此世,再不踏入此地半步!
小院门口,老黄和墨渊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主人……只是翻了个身?”老黄的声音都在发颤。
“嗯。”墨渊的意念也有些飘忽,“主人的意思是……这种小事,还不配让他睁开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躬身,站得更加笔直,神情也愈发恭敬。
……
小院内,那用手指画出的圆圈中。
苏小小悠悠转醒。
她只觉神清气爽,之前耗尽的心神与灵力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充盈。她内视己身,赫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