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背着大布包，走得很吃力，额头上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林闲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肩上红印停留一瞬。
“重吗？”
“重。”
苏小小咬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扔了。”
“不扔。”
她用力把布包带子往肩上拉了拉，继续往前走，脚步踉跄，却一步不停。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岔路。
一条路比较宽阔，路面平整，两旁树木稀疏，看起来经常有人走。
另一条路狭窄，杂草丛生，藤蔓缠绕，几乎看不出路的痕迹。
李清风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看了看。
地图是之前探查弟子绘制的，标注了大致路线，但岔路这里没有详细说明。
“走哪条？”
一名长老凑过来，看了看地图，眉头皱起，像打结的绳。
“宽阔的那条吧，安全些。”
李清风犹豫，手指在地图上摩挲，眼神闪烁。
他总觉得那条宽阔的路太平整了，平整得有点不对劲。
林闲走到路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石头粗糙，棱角硌手。
他随手一扔，石头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狭窄的那条路上，滚了几圈，停在一丛杂草边。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从草丛里钻出来，吐了吐信子，信子分叉，鲜红如血。
它迅速游走，消失在树林深处，鳞片在阳光下闪过幽光。
“那是碧鳞蛇，炼气期妖兽，毒性很强。”
一名弟子惊呼，声音里带着后怕。
李清风脸色微变，额头渗出冷汗。
如果刚才走那条狭窄的路，很可能被碧鳞蛇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林闲又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宽阔的那条路。
石头落地，发出沉闷响声，像敲在空鼓上。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坑底插着十几根削尖的木刺，木刺上涂着黑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光泽，像凝固的血。
“陷阱！”
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李清风心脏猛跳，手指无意识攥紧。
两条路都有危险，一条暗藏毒蛇，一条明设陷阱。
“这……”
他看向林闲，眼神里带着求助。
林闲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慢悠悠，像拂去尘埃。
“走中间。”
“中间？”
李清风看向两条路之间，那里是一片茂密灌木丛，荆棘密布，根本没有路。
林闲已经走了过去。
他抬起脚，踩在一丛荆棘上，荆棘发出咔嚓断裂声，被踩平。
他就这样一脚一脚踩过去，硬生生在灌木丛里踩出一条路，脚步沉稳，像走在平地上。
苏小小赶紧跟上去，布包在荆棘上刮过，发出刺啦响声，布料被勾出几道口子。
李清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跟上！”
队伍跟在林闲后面，沿着他踩出的路前进。
灌木丛很密，荆棘划破了弟子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细小血痕，血珠渗出，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但比起碧鳞蛇和陷阱，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老黄走在最后，目光一直落在林闲背影上，眼神深邃，像两口深井。
刚才那两块石头，扔得太准了。
碧鳞蛇藏得那么隐蔽，陷阱伪装得那么好，林闲却一眼看穿。
这不是运气。
老黄低下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竹筐在手里晃都不晃。
又走了半个时辰，苏小小突然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看向山脉深处，眼神迷茫，像蒙着一层雾。
“师尊，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林闲脚步没停，只淡淡回了一句。
“听错了。”
“没有听错。”
苏小小抓住林闲衣角，小脸认真，瞳孔深处淡金色光芒开始流转，像两盏小灯笼，在昏暗树林里闪烁。
“真的在叫我，声音很轻，但是一直在响，像……像心跳。”
林闲低头看她，目光在她瞳孔停留两秒。
金光更盛了，像要溢出来。
他沉默两秒，声音依旧平淡。
“那就去看看。”
他改变方向，朝着苏小小指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李清风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