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呢?”
“感觉不到。”矮胖黑衣人皱眉,“要么是凡人,要么……”
他没说下去。
高瘦黑衣人明白。
要么是凡人,要么是修为远超他们的存在,收敛气息,滴水不漏。
“进去看看。”
“小心点。”
两人从树林里钻出来,贴着篱笆移动。
篱笆是竹子编的,年头久了,有些地方破了洞,能直接钻进去。
高瘦黑衣人先钻进去,动作灵活,像条泥鳅。
矮胖黑衣人跟着钻,肚子卡住了。
他用力吸了口气,肚子缩回去一点,勉强挤过去,竹篱笆晃了晃,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人立刻趴下,一动不动。
侧屋的窗户黑着,没动静。
主屋的窗户也黑着,没动静。
只有鸡舍里的母鸡翻了个身,咕噜一声,又睡了。
高瘦黑衣人松了口气,打了个手势。
两人爬起来,猫着腰,朝着主屋摸过去。
脚踩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夜风吹过,鱼塘水面荡起涟漪,月光碎成一片银屑。
主屋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从缝隙里看进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高瘦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管,细管一头削尖,像针。
他把细管插进门缝,轻轻吹了口气。
管子里飘出一缕白烟,白烟很淡,带着甜腻的味道,钻进屋里。
迷魂香。
筑基期以下,闻一口就得睡上三天。
白烟飘进去,屋里没反应。
高瘦黑衣人等了十息,推了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他侧身钻进去。
矮胖黑衣人守在门口,三层下巴绷紧,眼睛盯着侧屋方向。
侧屋还是没动静。
主屋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翻找东西的声音,窸窸窣窣。
过了一会儿,高瘦黑衣人钻出来,摇了摇头。
“没人。”
“没人?”
“床上是空的,被子叠着,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没藏人的地方。”
矮胖黑衣人皱眉。
“侧屋呢?”
“去看看。”
两人摸到侧屋门口。
侧屋的门也关着,窗户糊着纸,破了个洞。
高瘦黑衣人凑到破洞前往里看。
月光从破洞照进去,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
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个人,盖着薄被,背对着窗户,头发散在枕头上,看身形是个孩子。
呼吸均匀,一起一伏,睡得很沉。
高瘦黑衣人眼睛一亮。
他打了个手势。
矮胖黑衣人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符箓黄纸红字,写着扭曲的符文。
定身符。
筑基期以下,贴上去就动不了。
他捏着符箓,轻轻推开门。
门轴有点锈,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床上的人没反应,还在睡。
矮胖黑衣人蹑手蹑脚走过去,走到床边,伸手去贴符箓。
符箓快要碰到被子的时候,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月光照在脸上。
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皮肤白皙,眉眼清秀,深灰色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脸颊投下细密的影子。
脖颈处,有灰色的纹路一闪而过,像细密的藤蔓,从衣领下面爬出来,又缩回去。
矮胖黑衣人手僵在半空。
“是她。”
高瘦黑衣人凑过来看,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更狰狞。
“混沌钥匙。”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喜色。
找到了。
矮胖黑衣人不再犹豫,符箓贴下去。
就在符箓快要碰到苏小小额头的时候,主屋方向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同时转头。
主屋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门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像一张巨兽的嘴。
夜风吹进去,带起屋里的灰尘,在月光下飞舞。
矮胖黑衣人咽了口唾沫。
“刚才……主屋不是没人吗?”
高瘦黑衣人没说话,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刀柄冰凉。
他盯着主屋的门,看了三息,突然开口。
“撤。”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