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眯起眼,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的黑刀。
轰鸣声越来越响,那道竖着的裂隙开始一点一点扩大,金色的光芒从裂隙里透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石门轰然打开,一股尘封了三百年的浊气从门后扑面而来,呛得三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尘埃落定,门后的景象缓缓清晰起来。
那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正中央摆着一个蒲团,蒲团上盘腿坐着一具干尸,血肉已经干枯贴在骨头上,但衣着完整,是一件深紫色的道袍,胸前绣着一枚金色的丹纹——正是金丹修士的标志。干尸身前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玉瓶,瓶身上刻着“培元丹”三个字,但后面加了一个“上”字。上品培元丹,一枚抵得上普通培元丹百枚。一把通体银白色的短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寒芒,一看就不是凡品。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质温润如脂,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
三样东西,件件都是宝贝。
赵鹏的呼吸瞬间粗重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把银色短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控制住表情,转头对司徒月笑道:“师姐,你看怎么分?”
司徒月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峰忽然指着那具干尸的手指说:“他手指上有枚戒指。”
两人同时看过去——干尸的右手无名指上,确实套着一枚暗金色的储物戒,因为手指干枯发黑,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气氛瞬间变了。
司徒月开口,声音冷静,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把短剑归我。培元丹和玉牌你们俩分。储物戒里的东西,我先过目再定。”
这个分配方案,表面上她只拿了一样,实际上储物戒也握在了手里,大头还是她的。赵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看上的就是那把短剑,结果司徒月一张嘴就要走了。但司徒月修为比他高,他不敢硬争,只能把目光转向林峰。
培元丹,玉牌,他一个都不想跟人分。
“林师弟,”赵鹏转过身来,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亲切的笑,“你看啊,这趟活儿是我跟师姐带你来的,前两道门也是我们开的,你就在后面站着护了个法。这培元丹嘛,师姐说了咱俩分,但你一个炼气四层,吃上品培元丹太浪费了,暴殄天物。不如这样——玉牌给你,培元丹归我,回头我再补你五十块灵石,怎么样?”
话说得冠冕堂皇,语气也客气,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林峰看得一清二楚——贪婪,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林峰没接话。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那块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古体的“丹”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但能被一个金丹修士放在遗物里,绝对不是摆设。
他把玉牌揣进怀里,抬起头对着赵鹏露出一个老实巴交的笑:“行,赵师兄说了算。我拿玉牌就够了,培元丹归师兄。”
赵鹏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林峰多少会争一争,甚至做好了威逼利诱的准备,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他心里暗笑——果然是个没见识的杂役,一块破玉牌就给打发了。
“好好好,师弟爽快!”赵鹏眉开眼笑地把玉瓶捡起来揣进怀里,伸手拍了拍林峰的肩膀,“等回了宗门,师兄请你喝酒。”
林峰笑着点头,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个问题了。
司徒月走到干尸面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枚暗金色的储物戒,灵力探入检查了一番。片刻后,她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样东西——一本泛黄的古籍,一枚拳头大的黑色珠子,还有一封信。
信纸已经发黄变脆,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司徒月展开信纸扫了几眼,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将信纸合上,面上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表情。
“储物戒里的东西我看过了,古籍和珠子归我,回头我另外补偿你们一些灵石。”她的语气不容商量。
赵鹏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脸上还是赔着笑:“行行行,师姐说了算。”
林峰站在一旁没吭声,目光在司徒月捏紧信纸的手指上停了一瞬。那封信里有秘密。
但他不急。
今时今日,他一个炼气四层的杂役,连问的资格都没有。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林峰在心里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低下头没让人看见。
玉牌到手了,他不在乎培元丹。他的身体情况跟别人不一样,主经脉被九重封禁锁死,走的是旁支经脉加炼体的路子,培元丹对他作用有限,但玉牌这种东西往往藏着更大的机缘。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从这场分赃里看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司徒月拿走了剑、古籍、珠子和那封信,看似最强势,但她的底线也暴露了——她对那封信的反应说明她知道一些事情,而这封信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