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把家族治理得井井有条。
无论是家族传承,还是家族产业,都做得很好。
这一点,我这个做长辈的,看在眼里。
虽说在行政编制上有些落后,但也是一村之长,带领全村人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也算是身兼数职。
我在这里,对你提出表扬。”
诸葛栱一听,连忙接话:
“三叔公您言重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都是……”
“你先不要说话!”
诸葛正直接打断了他。
“你听我说!”
诸葛栱被吼得一个哆嗦,只得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三叔公,您请说,您请说!”
他心想:完了。真正的狂风暴雨,这才开始。
诸葛正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怒意:
“刚才,英那丫头给我打电话了。
我们整整交谈了五十分钟零四十八秒!都快赶上在市里开一个座谈会了!你能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吗?”
他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作为她的丈夫,尤其是作为三个孩子的父亲,你有什么感想?”
诸葛栱当然听出来了。
这是质问,甚至是愤怒。
他硬着头皮,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回话:
“三叔公,我不知道您跟阿英具体谈了什么。
但我猜,大概的主题,应该就是关于孩子们的谈婚论嫁吧。”
他越说越委屈,那语调里渐渐带上了几分孩子气:
“三叔公,您是知道咱们家的情况的。
在家里,一直都是阿英主内,我主外。
家里的事,我一向不过问,而且……也插不上话。
今天本来是我们一家五口,开开心心吃个饭,聊聊天。
结果她就突然扯到了孩子们的人生大事。
您说,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没什么要亲。
我的想法就是,只要孩子们喜欢,我都支持!结果我就不知道她抽了什么风,非得去麻烦您老人家!”
他吸了吸鼻子,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
“我上哪说理去啊……”
电话那头,诸葛正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你像什么话?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哭哭啼啼的,不害臊!给我憋回去!”
诸葛栱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你委屈什么?你是最不应该委屈的人!你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族长!”
诸葛栱喉结上下滚了滚,低着头,像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
“三叔公,我错了。”
电话那头的诸葛正喘了口气,语气软和了几分,但依然带着长辈特有的厚重:
“小栱,你听好了。”
诸葛栱下意识地挺了挺背,哪怕明知道对方看不见。
“英那丫头,她这人,你比我清楚。
她不是个坏孩子。
真要是坏,她能跟你过吗?她能嫁给你吗?不能!是不是?小英她在家是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有点任性。
说话呢,有时候没分寸,不太懂事。
但她心里特别善良,没什么心眼儿。
尤其是对孩子,那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母爱!”
诸葛正顿了顿,语气忽然又凌厉起来:
“可你呢?你那心眼儿!你是读过四书五经的人!你明白一个道理——杀人偿命,气死人不用偿命!”
“啊!你诸葛栱是要气死我吗!”
诸葛栱被这一通劈头盖脸,整个人都缩了一圈。
“你虽然只是一个村的村支书!但不论在哪个位置,那都是为人民服务!我先不给你上升到那个高度!就说我们诸葛武侯派!谁是族长?是你!”
诸葛正的声音像一柄锤子,一下一下凿进诸葛栱的耳朵:
“你怎么能视而不见!还堂而皇之地说‘我都支持’!这四个字,你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简直是荒谬!”
诸葛栱再也扛不住了。
他几乎是用求饶的语气道:
“三叔公您别急!千错万错都是晚辈的错!您千万别把身体气坏了!我这就改!马上就改!”
电话那头,诸葛正又喘了几口粗气,像在平息胸腔里的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语气才真正缓和下来,甚至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
“你这个态度,还算是端正的。还不算无药可救。”
然后,他语调一沉,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