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余波
家”的定位问题。

    一群修行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骨子里都是傲的。

    用“不稳定因素”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整个东北三省太大了,出马仙一脉内部又极其团结。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世世代代相处了千百年,羁绊深得很。

    新华夏才成立多少年?有些事,真不是靠一纸文件就能解决的。

    真逼急了,不好收场。

    国家要的是稳定。

    这是重中之重。

    改革是为了更好,不是为了倒退。

    这是所有工作的前提。

    让高廉负责后续工作,也是因为“稳定”二字。

    本地人管本地事,终归顺畅些。

    还有一层考虑。

    他诸葛明这几次动作,已经搅动了太多势力的利益。

    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熙熙攘攘为利往来。

    虽不好听,却是现实。

    要平衡多方,就要讲究驭人之道。

    对于长期奋斗在一线的同志,得给机会,给空间。

    大方向由他亲自出面定调,具体实施就要靠一线的人。

    人家累死累活图什么?不就是图个上进?说得再直白点,自己这么积极努力工作,说到底,也有系统的原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自嘲地笑了笑。

    也许真到了共产主义社会,这个命题才能被彻底解构吧。

    他不再想这些,抬头望向远处的山色。

    青山锁翠,云气翻涌,天地之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绿意。

    “万叠青山锁翠烟,路回溪转石梯悬。

    个中自有安心法,不用丹经学坐禅。”

    他轻声念出这首诗,而后笑了笑:

    “李纲写这首《龙虎山道中》的时候,大概也是个被工作逼疯了的人吧。

    走在山路上,被一片翠绿治愈,就觉得不必刻意求道了。

    此时此刻,我诸葛明也身在此山中啊。”

    他伸了个懒腰,动作舒展,像要把一身的官腔和疲惫都抖掉:

    “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孙先生的教诲,还是要时刻牢记。”

    他自嘲地补了一句:

    “五天嘛,就当是片刻歇息。

    好好陪陪家人。

    这次龙虎山之行结束后,我这块砖,不知道又要被搬到哪里去。

    年纪轻轻,正是奋斗的时候,总不能一直想家吧。”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像山间即将散去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