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一句,手就往下按一下,把张楚岚的脑袋按得像拍篮球似的一点一点。
张楚岚被他按得东倒西歪,还要陪着笑,眼睛却偷着往周围瞟。
徐四原本还想朝地上啐一口,余光扫到不远处几个打扮斯文的人员,到底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张楚岚,你给我立正站好!”
张楚岚立刻弹了起来,两腿一并,双手紧贴裤缝,态度端正得像是军训标兵。
他飞快地开始认错:“四哥,我错了。
我刚才脑子让驴踢了!不对,准确地说是让我那个小师叔张灵玉给踢了。”
他说到这儿,又委屈起来,眼角嘴角一起往下垮,“你都不知道,今天那张灵玉还瞪了我一眼。
尤其是隔壁那位荣山道长,我感觉那眼神都想把我当场打死。
我怕嘛。
没有宝儿姐,我真害怕。”
他拍了拍胸口,又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倒不是怕挨揍。
我主要是怕让领导失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重于泰山,轻于鸿毛。
我只是想做得值一点。”
徐四看着他这副又怂又贫的德性,气也气不动了,只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你小子,别想太多。
有时候吧,主角就是招人恨,你得这么想。
还是那句话,记住诸葛主任的话——事在人为,尽力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又轻了几分,像在哄又像在损,“有时候吧,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那样会很累。
你做好自己就行。
天塌下来,有大人物顶着。
你小命丢不了。”
说着,徐四忽然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又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像是怕被别人发现似的。
他压低声音,朝张楚岚使了个眼色:“看那边。你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
张楚岚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原本还缩着的脖子突然就伸直了。
在离他们不算太远的看台另一侧,诸葛明正很低调地走进场来。
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行政夹克,只着一件深色便装,步履闲适,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可偏偏就是这样,他周身那股子内敛而沉静的气场,让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他身旁跟着的,正是老天师张之维,再往后还缀着几个气质不凡的老者。
其中风正豪身影挺拔,格外显眼。
一行人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安静地入座。
张楚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光芒都快从眼眶里溢出来。
他先是挺了挺胸,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整个人忽然变得局促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向徐四,声音都轻了三分:“领导来了。压力好大。四哥,怎么办?想跳楼。”
徐四斜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我没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小弟”:“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
怎么跟我混?安静一点。
观赛不语。
再乱动乱说,一脚把你踢下去。”
张楚岚立刻用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缩回自己的位置,半点声息都不敢出。
诸葛明等人的到场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看台四周,不少人悄悄把目光投了过去,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只是碍于对方身份,谁也不敢大声,都只敢用气音说上几句。
张楚岚也学乖了,只敢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问:“四哥,你说领导跟我师爷在说啥呢?还有说有笑的。
那些旁边的老人,都是大人物吧?起码那个风正豪我认识啊。”
徐四目不斜视,嘴唇几乎没动:“领导说,同志们,垃圾不落地,环境更美丽。
所以要跳楼,也别在这儿跳。
给我滚垃圾桶里去。”
张楚岚嘴角一抽,竟然还跟着嘟囔了一句:“压力好大,我想去跳楼。
——同志们,垃圾不落地,城市更美丽。
你别说,还挺顺口。
自己成垃圾了。”
他脸上那点郁闷转瞬即逝,立刻又换上那副讨好的笑,用极其妩媚的语调小声道,“四哥,您说什么就什么。
我听您的。
实在不行,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