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点了点头。
陈朵收回目光,安静地跟着另一个军人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苗服的衣摆在身后轻轻晃动了两下,便消失在会议室门外。
门被轻轻带上,锁舌嵌入锁孔,发出一声轻细而清脆的咔嗒声。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
会议室的门合上之后,安静了大约十几秒。
那十几秒的寂静,比刚才肖自在发言时的任何一秒钟都更难熬。
在场的人各有各的心思,没有人率先打破这片沉默。
赵方旭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看到的是绷紧的肩膀、紧抿的嘴唇、搁在膝盖上攥成拳头的手。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开口时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亲切和放松:“同志们,放轻松,神经不要绷得太紧。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
诸葛主任都说了,今天就当是民主生活座谈会,有什么说什么,无话不谈,就是解决问题。
不过——”
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笑容依旧是那副温和而稳重的模样,语气却微微沉了几分:“大家还是要注意,今天是咱们公司骨干的会议,但这并不是咱们公司总部。
这里是省文化和旅游厅的机关大楼。
我和在座的诸位,都是公司的成员,但今天坐在这里,身份首先是党员干部和国家公职、服务人员。
所以有些话,我还是要在前面提个醒。
回顾以往的工作,大家互相评价的时候,有些话经常挂在嘴边——比如‘你有个性’、‘你很细致’、‘你很稳重’、‘你心态好’,这些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总之记住一句话:好听的话往往不是真话,真话往往都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