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的时候,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条手帕。
那态度分明在说,我就是斯文败类,你们能拿我怎样。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静而冷淡,像是在回应两道无关紧要的耳旁风,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了两位董事的痛点上:“两位领导的话,说得太深刻了。
不好意思,我读书少——佛法倒是懂一些。
不过,这种大道理我听不懂。
我只想说一句话——”
他微微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从毕游龙扫到黄伯仁,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虔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我并不好战,只是天生杀人狂而已。”
毕游龙的脸涨得通红,猛地抬起手,那只手高高举起,五指张开,眼看就要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这一掌要是拍下去,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恐怕就要彻底炸裂了。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止住了——在距离桌面不到几厘米的位置,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在这种场合有多不合适,有多失态,有多给公司丢脸。
他的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青筋在手腕上暴起,硬是把那只拍下去的手变成了一个僵硬的、悬在半空中的尴尬姿势,然后缓缓地、极其克制地收了回来。
诸葛明的声音就在这一刻响起了,时机精准得像是提前算好了秒表。
那个温和而平静的声音像一盆恰到好处的温水,不烫不凉,把即将燃起来的火药味不动声色地浇灭了。
他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目光从毕游龙和黄伯仁脸上扫过,又落到肖自在身上,语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场力:“同志们——安静一下。
咱们这毕竟还是会议室嘛,虽说是民主生活座谈会,但也不是市井无赖,拍桌子动腿的,成何体统。
咱们还是要坐下来,多动动嘴,少动手。
肖自在同志——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