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肖自在——我差点都忘了跟你说了。
他跟宝宝在一起呢。
我大区的临时工冯宝宝,他们之间一直有联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应该在哪个没人的地方切磋吧——宝宝给我发信息说,你这个员工状态有点不太对,她正在帮忙压制。
还是心魔的老问题。
老兄,你也不要太压抑。
事情到了跟前自然有解决的办法,你现在自己先扛不住了,下午的会怎么开?”
窦乐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最紧的那根弦,肩膀肉眼可见地往下塌了好几寸。
他闭了一下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把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往后捋了捋,声音里的焦虑终于缓和了几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无奈的疲惫:“这个肖自在——还算知道轻重。
来就行,能来就行。”
他顿了一下,伸手拿过桌上那碗已经坨了的拌粉,用筷子搅了两下又放下没吃。
他抬头看着徐四,眼神里的苦涩和坦白像是一层被刮掉了所有掩饰之后才会露出来的底色,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真心话:“你知道吗?他前几天就跟我说,他要抗议。
抗议无效他就不干了,他要跑路。
他拿我窦乐当什么?他拿公司当什么?他拿大领导当什么?你说——我拿他当兄弟,他拿我当跳板。
我真是够了。
我给你讲,下午这个会,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大不了回家去掏粪。
老兄我掏粪,老弟你做你的大处长,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