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把学生证翻到钢印那一面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凹痕,然后开口了。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温和而有耐心的、像一个大哥哥在跟自家小妹妹说话的口吻:“同志——啊不,同学。
你这个学生证确实有点瑕疵,这个钢印压得太浅了。
可能是你们学校的问题,也可能是当地教育局在制证的时候没有把好质量关。
不要紧,你可以跟当地教育局打电话反映一下情况,让他们给你重新制一张证,这是你的正当权益。”
小姑娘已经不哭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抬起头看着这个叫自己“同学”的年轻男人,眼睛里的恐慌和委屈已经被一种深深的、发自内心的信任和依赖取代了。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在鼓起勇气确认一件事,然后用一种小心翼翼但又真诚的语气问道:“有用吗——叔叔?”
诸葛明看着她那双还残留着泪水的眼睛里亮起来的期待,嘴角的微笑又加深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任何怀疑的语气说了一句:“百分之百有用。”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把手往旁边一伸。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随行军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到了他摊开的掌心里。
诸葛明拿着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的扫一扫界面,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小姑娘,刚想说“来你加我微信”,就看到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局促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