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我呀——她说只要我加入天下会,条件随便开,还给我安排了女技师!我也就是稀里糊涂地进了天下会,才会有接下来这一系列连锁反应!我真的错了!我有罪!”
他抬起那张猪头般的脸,用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前方,声音里充满了求饶的诚意和对生存的渴望:“四哥,您消气了没?我再给您磕一个怎么样?”
在他对面,徐四正靠在那张固定在水泥地面上的铁桌边缘,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搭在桌角上。
白衬衫的袖子捋到了胳膊肘,露出两条精瘦的前臂,领口的扣子解了三颗,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锁骨。
他左手夹着一根刚点上的烟,右手捏着一沓还散发着墨香的手写报告,正一页一页地翻着,目光从上往下扫过每一行字,表情专注得像是在审阅一份价值百亿的并购合同。
他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第一页,然后把烟叼在嘴角,歪着头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唾沫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他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楚岚,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用一种品鉴出土文物般的语气说道:“呦呵!孙子!你的字写得不错呀——标准的楷体呀,横平竖直,撇捺分明,看来你这个大学生的含金量不低啊。写的还挺详细,有理有据,头头是道。时间线清楚,人物关系明确,关键节点还有心理活动描写。我是不是得夸你一下?傻逼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