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看着他从一个愣头青混成了华北大区的顶梁柱,感情摆在那里。
但他现在护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六部电话上。
那台红色专线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泽,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等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下了决心之后才有的平稳语调自言自语道:“徐四啊徐四——你不要怪我。这也是工作需要,必须要汇报。我身为公司董事长,更要以身作则,顾全大局。在组织纪律面前,没有私情可讲。发现问题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这是组织原则,也是每个党员干部的基本义务。”
他拿起红色专线的话筒,手指在拨号键上按下了一串数字。
动作不快不慢,每一个按键都按得很实……
与此同时,诸葛明的办公室里,灯光依旧亮着。
他已经脱下了白衬衫,换上了一件深色的便装外套,袖口微微卷起。
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收进了公文包,六部电话的线路逐一检查完毕,加密电脑也已经关掉了。
两个穿便装的特种兵站在办公室门口两侧,腰间的枪套在衣摆下微微隆起一个不显眼的弧度。
两人站姿笔直如削,目光沉稳锐利,肩背的线条绷出常年训练留下的紧实轮廓,像两尊没有标识的人形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