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吗?你一个村支书!真是气煞我也!一族之长,连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他是你的儿子!你不关心他的身体,你没听见吗?负伤了!他刚才说他负伤了!你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反倒上来就是一顿说教!真是混账东西!”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诸葛栱被轰得外焦里嫩。
他的脸从红色涨成了紫红色,又从紫红色褪成了酱色,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脊背的弯度肉眼可见地加大,脖子几乎要缩进肩膀里。
他的嘴张着,想解释点什么,但每一个字在出口之前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是错。
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桌上铺了新桌布,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连条缝都没有。
诸葛白在旁边已经快憋不住了。
他的小脸涨得通红,嘴唇死死地抿成一条线,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小气球。
他不敢用手捂嘴——在座的长辈太多了,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他的大脑在拼命地想着一些难过的事情:村口那只瘸腿的流浪猫,上个月死掉的那盆多肉植物,动画片里最催泪的那一集……但是没用,眼泪已经从眼角挤出来了,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完全不像是因为感动。
他只好低下头,假装在专心致志地扒饭,肩膀却一抽一抽地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