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卫瑾
车上远远瞧着,只觉这人眉眼过分精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如今凑近了看,才发现何止是精致,简直比别人刻意打扮的都要好看几分。

    眉如远黛,眼似秋水,连说话时声音都带着股细润的温软,若不是穿着这身青布长衫,说她是女子也没人不信。

    这要放在现代娱乐圈,那完全是碾压级别的啊。

    正看得出神,对方见她只盯着自己不吭声,睫毛轻轻颤了颤,又把刚才的话问了一遍:“姑娘,需要帮忙吗?我瞧着你脸色不好,若是不嫌弃,我就在附近开了家小医馆,不妨去歇歇脚?”

    这才把昭虞的魂儿给叫回来。

    她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盯着人看了许久,脸上一热,赶紧把视线挪开,手还下意识地捂在肚子上。

    刚才光顾着看人家脸,都忘了自己正疼得直抽抽。

    “你是大夫吗?”昭虞定了定神,指着对方手里的药箱问。

    那人点点头,嘴角弯了个浅浅的弧度,看着挺温和:“谈不上大夫,就懂点皮毛,邻里街坊有个不舒服的常来找我看。”

    昭虞一听这话,差点没管住嘴,想把自己遇到的麻烦事说出来,可话到嘴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她差点忘了,这可是在古代啊。

    她穿过来的这些日子,别的可能没摸清,但有些事还是清楚的。

    女子的月事,那是天大的隐私,别说跟陌生男子说了,就是跟自家父兄都得避讳着。

    这社会本就重男轻女,寻常女子抛头露面都得被说三道四,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跟个陌生男人讲这种私密事,回头指不定被编排成啥样。

    再说了,这人看着面善,可谁知道骨子里是什么样?万一是个伪君子,借着帮忙的由头占自己便宜,那可就亏大了。

    她越想越犹豫,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那点为难明明白白地写着。

    对面那人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目光落在她捂着肚子的手上,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

    他顿了顿,像是怕昭虞不信,又补充道:“我姓卫,单名一个瑾字,卫瑾。家中药铺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身旁这位姑娘先去瞧瞧也行。”

    卫瑾?

    昭虞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她没回复那人的话,而是皱着眉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找。

    突然灵光一闪,这不就是她穿过来的古言小说里面,女主女扮男装时用的名字吗?

    她记得书里写女主是一间药房掌柜的独生女,叫卫枕书。她爹医术高明,可惜没儿子,就把一身医术都教给了她,谁知她爹走得早,留下她一个姑娘家守着医馆。

    在这本书的设定里,女子行医很难,百姓们的唾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死,说她一个女流之辈懂什么医术,只会招摇撞骗罢了。

    偏偏这位卫枕书也是个倔脾气,索性剪了头发,换上男装,取了个化名,跑到了这处,开了家小药铺,偷偷给人瞧病。

    穷人来看病时,她经常分文不取,还倒贴钱,其他药铺的药卖得又贵又没用,而她则用最好的药材卖最便宜的价格,书里将她描写得又善良又坚韧,当时昭虞还为她掉了好些眼泪呢。

    这么一说,眼前这人可不就对上了吗?

    难怪长得这么好看,说话这么温柔,原来是女主本人啊。

    昭虞心里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有些小激动。

    她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脸上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声音也轻快了些:“啊,原来是这样,刚才是我多心了,对不住。”

    她也不绕弯子了,实不相瞒:“我这是月事来了,肚子疼得厉害,身上又没带东西,正为此事发愁呢。”

    卫枕书一听,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仿佛早就猜到了似的。

    她点点头,语气依然温和:“无妨,我铺子里有干净的布,还有一些缓解腹痛的药材,先去歇歇吧。”

    说着就扶起身旁的昭虞,等她能站起来走路时,便转身引路。

    昭虞忙拉着桑枝跟上。

    桑枝刚才一直提着心,这会儿见昭虞跟这位卫大夫似乎聊上了,还说要去医馆,忍不住担忧地问道:“小姐,这人靠谱吗?”

    昭虞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肯定地说:“放心,准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