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昭虞小声嘀咕,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是昭虞花痴,实在是今日的祈允谏与平常判若两人。
如昭虞猜测的没错,祈允谏确实看到她了,心里一阵诧异,这种场合昭虞不该出现在此才对。
他向右后方一撇,看到楚如珩笑的一脸狡黠的样子也多少猜到了。
心里有些无奈,收敛好神情,自若的向前进。
场边发出一阵呼喊,两队的人马已经准备就位,裁判管手里举着用皮革包裹的鞠球往场中央走。
“要开始了小姐!”桑枝激动的直拽昭虞的袖子。
随着又一声的锣鼓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皮质的鞠球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过一到棕色的线。
北疆领首— —昭虞现在知道了他叫查干夫,他一看见球落地,瞬间如同离弦之箭搬蹿了出去。
“砰!”
球杆与鞠球碰撞发出闷响声,查干夫这一击势大力沉,鞠球一下直飞大周队的球门。观赛区的人大声高喊:“拦下他!”
祈允谏似乎慢了半拍,等他策马上前拦截时,击球已经擦着他的球杆边缘飞入了球门。
“北疆得筹!”司礼高管唱喝。
观赛台上顿时爆发哀怨叹息的声浪。
第二局紧接着开始,这一局情况看起来更糟,祈允谏似乎完全不在状态,一个简单的截球动作竟失了手,球队配合丝毫没有默契,北疆人趁机抢过鞠球,在马上做了个花哨的动作。
“砰。”
又一分,北疆使团已经连胜两局了,只要他们在胜一局,比赛就结束了。
昭虞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响:
“我就说这祈家庶子不靠谱...”
“真是丢大周的脸,皇上怎么会应允他来带队?”
“侯府这次可是遭喽。”
她朝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在她的斜对面坐着一户人家,坐在最中间的中年男子脸色很难看,旁边的妇人拿着茶递到男子嘴边,似乎再劝他消消气。
结合周围人的议论,昭虞猜测这人应该就是宁远侯,祁允谏的亲爹了。
看来今天祈允谏回家应该是不会有好果子吃了。昭虞暗想,还好她聪明,早早得便将押票卖了。
心里正偷乐着,没注意到场上的局势竟瞬间发生了变化。
为首的两匹马贴在一起,马球杆在空中交汇,查干夫冲祈允谏勾起一个挑衅的笑意,语气中满是讥讽:“看来你们大周人的实力也就如此,不敌我们北疆一半。”
祈允谏不语,目光落在查干夫的腰间,在腰带缠绕下隐约露出一点匕柄,那上面的图案与昨日偷袭他留下的那个匕首一样。
“果然是你。”
看来昭虞的行为着实让他们慌了阵脚,竟然敢在大周的地盘上就冒然行动。
查干夫一愣,随即狞笑道:“祈二公子在说什么?莫不是输不起,开始胡言乱语了?”
祈允谏不再多言,手中球杆突然一转,竟袭向了那鞠球。
旁人看来他依旧一副懒散模样,骑马时甚至有些歪歪斜斜,仿佛随时会从马背上摔下来,挥杆的动作也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可偏偏那球就像长了眼睛一般,总是能绕过北疆人的防守,慢悠悠地滚进球门。
又是一记轻飘飘的击球,球杆甚至没发出多少声响,可那球却诡异地贴着地面滑行,北疆球员纷纷策马拦截,却总是差之毫厘,眼睁睁看着球滚入球门。
“大周得筹!”司礼官高声宣布。
观赛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怀疑祈允谏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可他的动作明明毫无攻击性,甚至显得有些笨拙,偏偏北疆人就是拦不住。
昭虞也看的目瞪口呆,不自觉攥紧了手心,心里暗骂:“靠,这厮竟然真的会打,还打得这么好!”
她看到宁远侯的脸色已经由阴转晴,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只是他身边的妇人脸色倒是变了变。祈明衡的脸色的是相当的精彩,捏着杯子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偏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目前场上2比2平局,决胜局一触即发。
北疆使团那边明显急躁起来,查干夫脸色阴沉,手中的球杆被捏得吱吱做响。
查干夫与身旁的几人对视上,悄悄做了个手势,这个动作几乎微乎其微,让人无法察觉到。
随着铜锣声响起,新一轮开始了。
这局北疆队似乎改变了战术,不在一味的进攻,桑枝在一旁疑惑的问道:“小姐,她们怎么不进攻啊?”
昭虞摇摇头,视线偶然扫过,敏锐的发现查干夫的手悄悄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