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他拒绝后也不恼,依旧每日准时来。
昨日不知为何,她竟破天荒的没来。祈允谏想,她大抵是受不了放弃了。
回忆至此,祈允谏突然无奈的笑了下。对面的青衣公子话音一顿,打趣道:“哟,咱们祈二公子这是想到什么趣事了?”
仔细一看,这青衣公子的眉眼竟与祈允谏有几分相似。
祈允谏收回视线,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没什么。”
楚如珩闻言不信,立即起身探头往窗外望去,“原是在看姑娘,祈二公子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祈允谏一个眼神扫过去,淡淡的开口:“她就是那日在钱庄押我赢的姑娘。”
楚如珩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手中的折扇“啪”的合上,瞪大眼睛去仔细打量楼下的昭虞,“就是她?皇宫里最近都传的沸沸扬扬,源头竟是一个这么标致的小娘子。”
祈允谏指尖轻叩桌面,若有所思:“她不仅押注,这几日还派人四处散播北疆那群人的恶性,倒是帮了我不少忙。”
北疆人此番入京,表面是庆贺大周旗开得胜,实则暗藏祸心,边疆战事刚歇,大将军裴玄离奇失踪,也不知道从哪走漏了风声竟让他们得知,迫不及待的前来挑衅。
企图利用马球赛之机羞辱大周,动摇军心。这场比赛,早已不是简单的竞技,而是两国直接暗戳戳的较量。
“这么说,她是故意在为你造势?莫不是对你有意?”楚如珩挑眉道。
祈允谏摇头。
“她接近过我几次,都被我拒绝了,如今看来,不过另辟蹊径而已。”
“目的,大概是想要借我之手让她的酒楼起死回生?”
祈允谏也说不准昭虞到底所图为何,自她出现的那刻起,所做之事皆在他的意料之外,一切都发生了变数。
“能让一个姑娘家如此费心,祈二公子真是好福气啊。”楚如珩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的意味深长。
祈允谏抬眸轻瞥一眼没有搭话,目光不自觉的追随昭虞的身影。只见她停在一个糖人摊前,兴致勃勃的看着摊主捏糖人。
眉眼间尽是好奇与惊叹,倒是与京城那些循规蹈矩的闺秀截然不同。
又坐了片刻,祈允谏突然起身,“走吧,该去练球了。”
“这就走了?”楚如珩莫名,连忙擦擦手,看着那道已经远去的背影大喊道:“不继续看你的“小福星”了?”
两人下楼时,昭虞已经不在烫人摊前了,正朝着另一边的首饰铺子去走。祈允谏与她擦身而过,昭虞却浑然不觉,专心致志的挑选首饰。
太好看了,我的妈呀!这得多少钱啊,要是能带回现代就好了,这样我指定能成为百万富翁!
昭虞眼睛发亮的盯着这些首饰,拿起来往自己头上簪的同时还不忘旁边的桑枝,两人说说笑笑的挑选。
待祈允谏走远后,昭虞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只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海。
“小姐?怎么了?”桑枝问。
“没什么。”昭虞摇摇头,怎么突然感觉到一股晦气。
明日就是马球赛前的最后一天,也是昭虞该收网的时候了。
她派人在钱庄闭门前再去打探一下最新情况,得来的消息是,如今二公子那边的赔率从一赔十涨至一赔五,而北疆使团那边则从一赔二跌至一赔五,两边的胜率如今持平。
在旁人眼里这似乎是个好消息,意味着无论压那边最后所赚的银两都一样,无非就是看运气问题。
可昭虞却皱起了眉头。
“小姐这不是好事吗?”桑枝不解,“若二公子赢了,咱们可比别人多赚五成银子呢。”
昭虞叹了口气,将头埋在手臂间。
她原本的计划是在比赛前将祈允谏的赔率拉至一赔三左右,这样既能确保收益,又不会太过引人注意。但现在两边赔率持平,意味着庄家对比赛结果也没有把握。
这样的结果对她明天的计划很不利,倘若到明天赔率依旧没拉上去,再加上祈允谏必输的局面,她绝对亏的本都不剩!
不行,她得再想个法子。
“桑枝,你去把酒楼内的伙计都叫来。”昭虞坐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多时,酒楼后院便聚集了十来名伙计。
昭虞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几张银票。
“诸位,明日就是关键时刻了,今晚我要你们做最后一件事,”昭虞将手中的银两举起来,“这是二百两银子,我要你们分头行动,在京城各处散播一个消息。”
伙计们面面相觑,阿福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要我们传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