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大声咆哮,声音在废墟中炸响,命令着甚尔尽快使用天逆鉾挥出斩击。
这是拯救鹿紫云一的唯一希望。
但由于魔虚罗那庞大的身躯,反而导致了站位有些许分开。
那头苍白的恶魔如同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巍峨的身影挡住了甚尔的进攻路线。
让天与暴君一时难找到一刀能同时斩中两个目标的攻击机会。
为了提高成功率,伏黑不得不扛起鹿紫云一,同时疯狂地用肉身引诱魔虚罗往自己身边靠拢。
张开双臂,将自己暴露在魔虚罗的攻击范围内,伏黑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只为让那头苍白的恶魔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来靠近我啊,魔虚罗!”
魔虚罗:好
苍白的大肘子一下就把伏黑嵌进墙里了。
那力量如同误入国道被当减速带了。
伏黑只觉得眼前一黑,后背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嵌入了墙壁之中,碎石簌簌落下。
晕眩感瞬间接替了伏黑的一切思绪,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旋转的混沌。
他只能用双手死死抱着魔虚罗,让鹿紫云一的身躯能紧紧贴在一起,等待着甚尔为这一切划上句号。
“给我解除啊!”
伴着魔虚罗的最后一肘,伏黑彻底失去意识,只能看着天逆鉾慢慢划破魔虚罗与鹿紫云一的躯体。
视线模糊到如同慢镜头般一帧一帧地推进,随即停顿,再也无法感知到任何事物。
如同沉入了深海的最底层,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无尽的虚无与沉寂。
……
……
当伏黑再次拥有感受时,最先刺激到他的是无比浓烈的血腥味。
浓郁得令人作呕,如同铁锈与腐肉的混合,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大脑。
猛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伏黑踉跄爬起来,只看到一地血腥。
薨星宫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那些血迹蜿蜒流淌,汇成一条条小河,在惨白的天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
他顺着薨星宫的路找出去,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嗒声。
唯有伏黑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如同某种不祥的节拍。
能够再次醒来,不就证明魔虚罗已经被解除了吗,不然伏黑早就调伏了。
但现在如此死寂的场景,却又让伏黑心神不定,试着去呼唤同伴们的名字,却又始终得不到答复。
不断前行于血泊中,直到再次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伏黑才彻底停下。
只见鹿紫云一,伏黑拼尽全力想要救下的牢鹿,正躺在一片血泊中,双目紧闭,早已失去所有生机。
“牢鹿!!!”
伏黑猛然向前一扑,试图去抓住,试图挽回。
然后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梦啊。
差点给伏黑都吓尿两滴。
刺目的天光映入眼帘,那光芒有些刺眼,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伏黑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襟。
魔虚罗大人的铁肘还是太有劲了,他本以为在自己的咒力量提升后,再怎么脆,也多少能抗两下吧。
没想到魔虚罗的数值还是远远超出了伏黑的规格。
看来调伏魔虚罗还是任重道远啊。
伏黑的全身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嵌入墙壁时留下的纪念。
“没事了吧,伏黑。”
石流龙立马凑上前,关心着伏黑的状态,脸上虽然还带着疲惫,但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伸手扶住伏黑的肩膀,帮他坐起身来。
伏黑看向周围,自己还躺在薨星宫的缺口里,身后是被魔虚罗一同肘碎的墙壁,碎石散落一地,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凹陷。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但已经没有了战斗时的紧张与喧嚣。
如今这片平和的氛围,估计威胁都解除了吧,只剩偶尔的风声吹过废墟,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我没事……”
“重点不是这个,鹿紫云一呢!”
伏黑连忙踉跄着挣起,他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抓住石流龙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但当他看到石流龙有点难看的表情时,他的心沉了下去。
“天逆鉾,没能解除幻兽琥珀吗?”
伏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生怕听到那个答案。
“不是,计划是成功了,但解释起来很复杂。”石流龙的脸色很难看,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