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紫云一眉头紧皱,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被打扰的极度不悦。
“别打扰我的决斗啊!”
周身残存的雷光依旧噼啪作响,双拳紧握,摆出的战斗架势纹丝未动。
依旧死死锁定着不远处同样杀意未消的石流龙。
对这位突然现身的昔日老友,没有展现出半分额外的戒备或问候。
撕啦——
血肉分割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什……”
鹿紫云一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一节暗色骨刃,自他胸膛偏上位置,洞穿而出!
他强行拧身,不顾胸前贯穿伤,凝聚咒力狠狠砸向身后,结结实实命中了一只咒灵。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咒灵混进战场。
只有一个可能性。
鹿紫云一死死钉向战场边缘披着夏油杰皮囊的身影,发出了混合着痛苦与怒火的嘶吼:
“羂索!!!”
怒吼伴着鲜血涌溢。
羂索微微歪头,目光扫过重伤的鹿紫云一,强弩之末的石流龙,以及远处几乎无法动弹的伏黑,笑容加深。
“抱歉啊,鹿紫云一,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只是来杀你的。”
话音落下,羂索周围瞬间撕开了无数道裂缝,钻出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咒灵。
如同接到统一指令的猎犬,疯狂扑向刚刚遭受重创的鹿紫云一。
鹿紫云一怒吼,紫电狂飙,瞬间撕碎数只逼近的咒灵。
但咒灵数量实在太多,拖着受伤的躯体,顿时显得左支右绌。
鲜血不断从胸前背后的大洞中涌出,雷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喂喂,你也很不甜蜜啊!”
石流龙瞬间凝起咒力束,打算一同先解决这个突来的搅局者。
但羂索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对着石流龙的方向,轻轻向下一按。
那道刚刚成型的咒力束甚至没来得及射出,便在扭曲的重压下溃散。
哪怕将咒力重调度于双腿之间,也无法抵抗重力的扭曲,石流龙轰隆一声被死死压入地面,身下坚硬的混凝土都为之塌陷。
“你们两个的咒力量太珍贵了,我可不能放任流失啊。”
“我需要你的咒力,来润养我的计划。”
彼时的伏黑自然不知道,羂索拥有芥鉴这一张如此超规格的底牌。
他只知道一件事,清晰而冰冷——
他打了这么久的人头,快要被羂索给抢了。
护食???
发来!!!
“开什么玩笑,我打了这么久,连领域都开了,都快燃尽了。”
“你说想抢人头就过来抢人头?”
然而,现实残酷。
场上的三人早已疲惫不堪。
面对状态完好、且显然有备而来的羂索,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喂喂,你已经很累了吧。”
羂索仿佛才注意到伏黑惠那充满恨意的注视。
游走在咒灵群化身而成的防御圈中,羂索明显显得闲庭信步,丝毫没把眼前的伏黑放在眼里。
声音里带着近乎怜悯的嘲弄:
“怎么哪个时代的咒术师都抱着这般如此低幼的责任感啊。”
“去休息一下吧,去放弃所有理想,放弃所有责任。”
“毕竟活着,比这些还重要吧。”
“我要……以雷霆之姿斩杀虎杖老冯。”
伏黑身虽疲累,但嘴上功夫不减。
“唉。”
羂索似是遗憾地轻叹一声,不再多言。他轻轻抬手。
环绕的咒灵群仿佛收到了指令,同时爆发出狂暴的咒力冲击!
无法再使用术式的伏黑自然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狠狠震飞,在空中划过数十米的距离,重重摔在更远处的废墟堆中。
如同摊破布般瘫在血泊与瓦砾中。
看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的伏黑惠,羂索似乎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兴趣。他没有再补上致命一击,只是缓缓转过身。
几只体型庞大、力量型的咒灵分出,将被压制的石流龙与鹿紫云一,分别死死缠裹束缚。
他迈开步子,准备带着这两份战利品,朝着东京结界深处,无人知晓的隐秘基地缓缓走去。
刹——
凄厉的破空声,再从羂索身后袭来。
咒具映着寒光划过了空气,止住了羂索向前的道路。
投射轨迹不言而喻,让羂索无奈地再次转过身前。
那道穿着高专制服的身影,正用一截扭曲的钢筋作为支撑,摇摇晃晃地试图从血泊与瓦砾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