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呑剑
    下一击,必分生死。

    废墟之上,风声凄厉。

    甚尔独臂持握那仅剩两节的残损游云。

    眼眸牢牢锁定着远处,那身形同样摇摇欲坠的特级咒灵。

    他微微伏低身体,残存的左臂肌肉再次绞紧,棍尖遥指,再次摆出架势。

    硬碰硬。

    甚尔没有选择扔掉会被锁定的游云。

    天与暴君残破的躯体,骤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模糊虚影!

    游云的残尖划破炽热的空气,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直刺漏壶胸膛!

    “轰!轰!轰!轰!”

    就在甚尔启动的同一刹那,数道火焰构筑的厚重火墙,毫无征兆地自他冲锋路径的前方、侧面,甚至头顶猛然拔起!

    烈焰翻腾,高温扭曲视线,瞬间构筑成一片燃烧的高墙,将他与漏壶彻底隔绝!

    “失去了听觉。”

    漏壶得意的咆哮在火墙后传来。

    “你要如何在火焰与浓烟中,找到我的真身?!”

    话音未落,整片区域化作毁灭的炼狱。

    每一道火焰都蕴含着漏壶最后压榨出的咒力,虽然不及全盛,但其纯粹的破坏力与高温,依旧致命。

    濒死特级的最后一搏,其威势依旧让远处观战的直毘人与伏黑心神紧绷,完全找不到介入那死亡风暴的间隙。

    只能看天与暴君,如何破局。

    火焰与浓烟彻底吞没了甚尔的身影。

    爆炸声、燃烧声、建筑崩塌声混作一团,视野之内只有一片翻滚的火光。

    然而,就在这片混沌的中心,一道身影的姿态,却透过偶尔被冲击波荡开的火焰缝隙,清晰可见。

    甚尔依旧保持着那突刺的起手式。

    单膝微曲,独臂后引,残棍如标枪般指向前方。任凭火焰擦身而过。

    任凭浓烟裹挟肆虐,任凭爆炸的冲击让身形微微晃动。

    那姿态稳如磐石。

    火墙之后的漏壶,独眼也一同死死盯着火焰翻腾处。

    只要将攻击瞄向游云。

    无谓是命中与否,至少,一但甚尔失去了游云,纯粹肉体就再无方法对漏壶造成威胁。

    火焰的缝隙中,那道静默如雕塑的身影,动了。

    甚尔选择了突刺!

    残影与火光,在下一刻,轰然对撞!

    轰!!!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巨响响彻!

    恐怖的能量波悍然炸开,将方圆百米内残存的所有建筑结构彻底推平、粉碎、汽化!

    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如同大地的伤疤,骤然呈现!

    烟尘与火焰的余烬,缓缓升腾。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这片新生的废墟。

    坑洞中央,烟尘缓缓沉降。

    最先显露出来的,是一截只剩下些许游云轮廓的焦黑金属残骸。

    孤零零地插在地面上,兀自冒着袅袅焦烟。

    是游云。

    而在那残骸旁边,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还是漏壶。

    “哈……哈哈……”

    嘶哑断续,却带着无尽快意的笑声。

    独眼死死盯着那截焦黑的游云残骸。

    “是……是我……赢了!!!”

    以身为饵,以最后的力量构筑火墙,逼得那无咒力的怪物只能硬闯!

    而后将火力全部集中在咒具之上,倾出!

    而结果,就是甚尔连同最后的咒具都彻底损毁在此!

    然而——

    就在这胜利的宣言刚刚出口,喜悦尚未完全浸透漏壶濒临崩溃的意识刹那。

    一只手。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无声无息地,从漏壶背后阴影中伸出,轻轻搭在了它那布满裂痕的躯体上。

    漏壶的狂笑戛然而止。

    独眼猛地转向身后,瞳孔紧缩。

    然后,它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然贴在自己身后的伏黑甚尔。

    看到了他那张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狰狞面容都要令人心悸的空白面孔。

    但天与暴君的手中再无一物。

    为了躲过漏壶的火焰,他只能抛下武器。

    “……哼”

    “装腔作势!”

    漏壶一笑。

    “游云已经被彻底烧毁,你用什么来对我造成伤害!”

    零咒力的纯粹物理攻击,可无法对咒灵生效。

    漏壶傲起胜利者的姿态,肆无忌惮让甚尔再次发起冲锋。

    “伏黑小子,这下得我们上了。”

    直毘人迅速判断局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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