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风声凄厉。
甚尔独臂持握那仅剩两节的残损游云。
眼眸牢牢锁定着远处,那身形同样摇摇欲坠的特级咒灵。
他微微伏低身体,残存的左臂肌肉再次绞紧,棍尖遥指,再次摆出架势。
硬碰硬。
甚尔没有选择扔掉会被锁定的游云。
天与暴君残破的躯体,骤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模糊虚影!
游云的残尖划破炽热的空气,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直刺漏壶胸膛!
“轰!轰!轰!轰!”
就在甚尔启动的同一刹那,数道火焰构筑的厚重火墙,毫无征兆地自他冲锋路径的前方、侧面,甚至头顶猛然拔起!
烈焰翻腾,高温扭曲视线,瞬间构筑成一片燃烧的高墙,将他与漏壶彻底隔绝!
“失去了听觉。”
漏壶得意的咆哮在火墙后传来。
“你要如何在火焰与浓烟中,找到我的真身?!”
话音未落,整片区域化作毁灭的炼狱。
每一道火焰都蕴含着漏壶最后压榨出的咒力,虽然不及全盛,但其纯粹的破坏力与高温,依旧致命。
濒死特级的最后一搏,其威势依旧让远处观战的直毘人与伏黑心神紧绷,完全找不到介入那死亡风暴的间隙。
只能看天与暴君,如何破局。
火焰与浓烟彻底吞没了甚尔的身影。
爆炸声、燃烧声、建筑崩塌声混作一团,视野之内只有一片翻滚的火光。
然而,就在这片混沌的中心,一道身影的姿态,却透过偶尔被冲击波荡开的火焰缝隙,清晰可见。
甚尔依旧保持着那突刺的起手式。
单膝微曲,独臂后引,残棍如标枪般指向前方。任凭火焰擦身而过。
任凭浓烟裹挟肆虐,任凭爆炸的冲击让身形微微晃动。
那姿态稳如磐石。
火墙之后的漏壶,独眼也一同死死盯着火焰翻腾处。
只要将攻击瞄向游云。
无谓是命中与否,至少,一但甚尔失去了游云,纯粹肉体就再无方法对漏壶造成威胁。
火焰的缝隙中,那道静默如雕塑的身影,动了。
甚尔选择了突刺!
残影与火光,在下一刻,轰然对撞!
轰!!!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巨响响彻!
恐怖的能量波悍然炸开,将方圆百米内残存的所有建筑结构彻底推平、粉碎、汽化!
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如同大地的伤疤,骤然呈现!
烟尘与火焰的余烬,缓缓升腾。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这片新生的废墟。
坑洞中央,烟尘缓缓沉降。
最先显露出来的,是一截只剩下些许游云轮廓的焦黑金属残骸。
孤零零地插在地面上,兀自冒着袅袅焦烟。
是游云。
而在那残骸旁边,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还是漏壶。
“哈……哈哈……”
嘶哑断续,却带着无尽快意的笑声。
独眼死死盯着那截焦黑的游云残骸。
“是……是我……赢了!!!”
以身为饵,以最后的力量构筑火墙,逼得那无咒力的怪物只能硬闯!
而后将火力全部集中在咒具之上,倾出!
而结果,就是甚尔连同最后的咒具都彻底损毁在此!
然而——
就在这胜利的宣言刚刚出口,喜悦尚未完全浸透漏壶濒临崩溃的意识刹那。
一只手。
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无声无息地,从漏壶背后阴影中伸出,轻轻搭在了它那布满裂痕的躯体上。
漏壶的狂笑戛然而止。
独眼猛地转向身后,瞳孔紧缩。
然后,它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然贴在自己身后的伏黑甚尔。
看到了他那张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狰狞面容都要令人心悸的空白面孔。
但天与暴君的手中再无一物。
为了躲过漏壶的火焰,他只能抛下武器。
“……哼”
“装腔作势!”
漏壶一笑。
“游云已经被彻底烧毁,你用什么来对我造成伤害!”
零咒力的纯粹物理攻击,可无法对咒灵生效。
漏壶傲起胜利者的姿态,肆无忌惮让甚尔再次发起冲锋。
“伏黑小子,这下得我们上了。”
直毘人迅速判断局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