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外,真希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在由阴影与混凝土混合而成的领域外壳上。
“冷静点,真希同学,我早听说过伏黑君的领域比较不稳定和不完全。”
“在能确保他的安全之前,不要随意破坏领域,以免让他受到损伤。”
七海则是用着较为丰厚的咒术知识做出判断。
刚刚经历苦战,咒力与体力都消耗不小的三人。
此刻只能强打精神,警惕地守在这片诡异的阴影领域之外。
然而,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死寂的站台内,陌生的声音突兀地侵入了这片空间:
“你也死了吗,陀艮。”
“什么!”
咒灵直接突破了术师们的围圈,独眼只是扫过地上正在消散的陀艮残秽,自顾自地和只剩尘灰的残躯对话。
三名戒备状态的术士,居然被眼前的独眼咒灵彻底无视。
空气近乎凝固,只剩咒灵头顶蒸汽喷涌的微弱嘶声。
汗水刚从三人皮肤渗出,就迅速被蒸干。
在绝对的寂静中,令人心悸的威压泛上三人心头。
“比刚才的咒灵还要强!强得多!”
直毘人浑浊的老眼眯成细缝。
所有残存的酒意早已被这骇人的压迫感蒸发殆尽。
他干练的身体蓄势待发,但内心深处,那份久违的死亡直觉正在疯狂敲响。
“在百年后的荒野上再会吧!”
没有任何结印前兆,炎流已至头顶,焚风已灼毛发。
——
阴翳的领域内。
“伏黑?”
“不是禅院吗,真是太好了。”
伏黑甚尔。
或者说这具被降灵驱动,名为天与暴君的杀戮兵器。
方才那狂暴的杀意,在伏黑拼死喊出那声爹之后,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凝滞。
一个近乎释然的表情,如同错觉般闪过。
接着,那停住的拳头,竟缓缓转向,朝着甚尔自己的太阳穴挥去!
“爹,别死!”
伏黑拉住了释怀的甚尔,他可不能让甚尔真释怀了,不然等会外面就要排起四根烤串了。
得先把这爹调好先。
伏黑脑中念头飞转,冷汗混着血水滑落。他维持领域已到极限,必须尽快……
就在这时。
领域之外,那嘶哑灼热的声音,穿透了不完整领域的壁垒,清晰地传了进来:
来了。
伏黑精神猛地一振,精确地捕捉到了领域外的信息。
这就是不封闭领域的优势,不会阻断外界的信息,让伏黑还能侦查到领域外的状况。
除了不完全领域,还有什么结界能做到如此的效果呢?
再黑一个半封闭领域试试呢?
“爹,准备上吧!”
伏黑开始松开结咒的双手
侧身闪躲,解除领域的同时,也让三道赤黑相间的从影子中显现。
领域消散的同一瞬间,静立的伏黑甚尔,纯黑的眼眸瞬间锁定了伏黑指示的方向。
领域的外壁,正因内部瓦解和外部恐怖高温的双重冲击而剧烈扭曲,隐隐透出赤红的光芒。
伏黑的领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现实的景象,声音,恐怖的高温,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入。
他刚好看到。
半空中,漏壶掌心凝聚着那足以熔毁一切的火焰,宣判着死亡。
炽白的火焰化作漫天流火,炙得伏黑几乎睁不开眼。
但迎来的却是惊天动地的巨响,并非火焰爆鸣。
这是游云撕裂空气,砸碎骨骼,令人牙酸骨裂的沉闷撞击!
炽白的火焰应声溃散。
伏黑甚尔的身影,撕裂炎流,悍然切入漏壶的近身范围,袭向了漏壶
“偷袭甚尔这一块。”
伏黑彻底解除领域,狼狈地倚在墙边,静待这场好戏上演。
“这是什么情况!”
七海真希二人都为这一幕而面面相觑,只有直毘人对着这具亡灵的出现流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而在建筑上空,滞空的二人交锋不断。
“咳!”
漏壶闷哼一声,被游云砸得凹陷出恐怖凹印的胸口,在咒力的包裹下迅速鼓胀复原。
但他独眼中的惊怒并未散去,反而因这前所未见的状况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术师?不。”
漏壶死死锁定着前方那再次如鬼魅般拉近距离的身影。
毫无咒力。
这个结论如此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