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还是要见的。
算她半个婆婆呢。
“皇后脾气不好,我跟你一起去。”
乔贵妃怕她吃亏,就拉着她的手,去了皇后的寝殿。
坤宁殿里
皇后病恹恹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看过去,一眼先看到了乔贵妃,当即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怎么来了?”
她满面愤怒,眼里尽是敌意。
她目光掠过乔贵妃,看向了梁宛,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是跟这个老女人一起来!
好个乔家姐妹!
姐姐抢老子,妹妹抢她儿子!
她上一辈子是挖她乔家祖坟了吗!
“皇后息怒。”
乔贵妃目光温柔,低声安抚:“太医说了,你这身体,气不得。”
可她的存在,就是在气皇后。
梁宛意识到这一点,又看皇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面色苍白痛苦,仿佛随时能昏死过去,忙推了她一下:“贵妃娘娘先回去吧。我想单独跟皇后娘娘说会话。”
她爱屋及乌,想跟皇后好生谈一谈。
她不会做不利于他儿子的事,更不会与她为敌。
乔贵妃目光担忧,显然不放心她。
梁宛明白她的心意,便说:“我会小心的。”
她们一派姐妹情深。
落入皇后眼里,何尝不是一种刺激?
“我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吗?”
“乔贵妃,你整日装得一副慈悲心肠,不累吗?!”
“出去!我这里不、不欢迎你!”
皇后怒不可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抓了旁边的茶杯,朝乔贵妃砸了过去。
“砰!”
茶杯碎在梁宛脚下。
因为梁宛眼疾手快,抬起手臂,挡住了那杯茶。
万幸茶水没那么烫。
“怎么样?没事吧?”
乔贵妃急急抓着梁宛的手臂,去检查她的烫伤。
那湿淋淋的袖子捋开,小手臂一片微红。
“没事,没事。”
梁宛不以为意地笑笑,让她先回去。
乔贵妃却是怒了,转头看着皇后,恨铁不成钢:“她是太子心爱的女人,你便是看在太子的面上,也不能伤着她。所谓儿大不由娘,真跟太子离了心,你哭都没地方哭。”
“你一个贱妾,也敢教训我?”
皇后更气了,指着她的脸,就大骂起来:“你是什么东西?真当有了陛下的宠爱,就能高枕无忧了?日子长着呢!”
“没错,日子是长着呢,可你跟太子离了心,以后就有好日子了?”
“不需要你管!”皇后一点不领情,并有自己的逻辑,“没有你,我跟太子不会离心。”
“你以为每天不痛不痒地关心我两句,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
“乔萤,你什么时候愿意承认,你才是我不幸的根源!”
她面色悲愤,说到这里,看向梁宛,目光讽刺,“你怎么说?”
梁宛说:“贵妃娘娘确实不宜留在这里。”
既得利益者是没有发言权的。
她完全理解皇后的心理,如果她辛苦多年,却为他人作嫁衣裳,也会发疯的。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皇后还是太善良了。
她这么想着,就请了乔贵妃出去。
乔贵妃离开前,还是防备皇后会对梁宛不利,就拉着她的手,小声说:“我在殿外等你。如果有什么事,立刻喊我一声。”
梁宛点头,等乔贵妃离开,才同皇后说:“太子殿下昨日挨了罚,所以没能一早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还望皇后娘娘不要见怪。”
她摆出一副恭顺模样,想要降低皇后的防备心。
皇后有些意外她会说这些,但并不吃她这一套,第一反应是她在讨好自己。
哼,不愧是乔贵妃的妹妹,跟她一样的德行。
惯会装乖!
“你以为说这种话,我就会同意你跟太子在一起?”
皇后眼神轻蔑,依旧看梁宛如看仇敌。
梁宛见此,不禁叹气:“我以为皇后娘娘会询问太子的伤势。”
一句话堵得皇后半晌无言。
她是太子的母亲,听到他挨罚,却无动于衷,实在算不得一个好母亲。
梁宛看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歉疚与痛苦,又道:“皇后娘娘误会了。我那么说,不是想让你心里不舒服。”
“皇后娘娘已经很不容易了。”
“世道施加在您身上的,对贤妻的要求,对母亲的要求,标准都太高了。”
“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