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很有些异域风情。
    梁宛不知他的复杂心情,一觉睡到了天亮。

    许是喝的药里加了止痛的成分,天亮时分,药效减弱,痛感骤然袭来。

    她是痛醒的。

    右臂动不得,左小腿因为用了竹片固定的缘故,也硬邦邦的很不舒服。

    她蹙着眉,娇弱地轻哼几声。

    即便声音很小,萧承邺还是听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梁宛时,目光却很温柔:“怎么了?宛宛?”

    梁宛咬着唇,眼眸含泪,泫然欲泣:“殿下,我身子疼。”

    “哪里疼?”

    “哪里都疼。”

    “我让孙太医来瞧瞧。”

    萧承邺坐起身,喊人去叫孙太医。

    梁宛看他面色着急,宽慰道:“殿下莫慌,应也没什么,只我昨天都没这么痛的。”

    “怎么睡一晚上还更痛了?”

    她面色苦恼,仿佛遇到了人生难题。

    萧承邺却觉得她有少女的懵懂可爱,不禁一笑,解释着:“我知你怕痛,让孙太医给你的药里加了止痛药。”

    “怪不得。我说呢。”

    “许是药效没了。”

    他抬起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没再发烧了。

    相比痛,他更怕她发烧。

    却见她脸色渐渐发红。

    忙又问:“怎么了?”

    梁宛红着脸,支支吾吾:“殿下,我、我还想……如厕。”

    这等私密之事,饶是她跟他很亲密,还是不好让他来帮忙。

    萧承邺确实想亲自帮她的。

    可看她如此羞赧,也就让宫女来伺候了。

    “小心些,莫碰着夫人的伤。”

    他吩咐过后,披了件大氅,走了出去。

    外面晨光熹微,海风吹来不知名的花香。

    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想起了养伤的徐烁。

    听孙太医说,他的伤也很严重,尤其是肩膀的洞穿伤,差点伤到了他的琵琶骨,毁了他一身好剑术。

    正想着孙太医,就见他气喘吁吁拎着医药箱跑来了。

    “小人见过殿下。”

    “免礼。”

    他抬了下手,问起徐烁的情况。

    孙太医回道:“昨晚也是发了高烧,幸亏他年轻,身体底子又好,已经退下了。只是,失血过多,也要好生养一阵子。而且外伤好治,心伤难治。”

    “心伤?”萧承邺一愣,“此话何意?他知道伏曜死了?”

    孙太医摇头:“不清楚。一直瞒着他呢。只小人看他神色低迷,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萧承邺:“……”

    他还想再多问几句,殿门就开了。

    宫女走出来说:“殿下,夫人好了,您可以进去了。”

    他便放下此事,带了孙太医进去。

    一月后,他无数次回忆此刻,痛苦而悔恨地想:若是他对徐烁上心一些,去瞧他一眼,是不是就能发现他的异样,也就不会失去梁宛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孙太医,等会你给夫人仔细把脉,再开一副药。”

    “夫人怕痛,记得加上止痛药。”

    他眼里、心里只有梁宛。

    梁宛重新躺回了床上。

    她看着萧承邺跟孙太医进来,很自觉地伸出了手。

    孙太医为她把脉,看了会她的气色,又仔细问她有没有哪里不适。

    “可有头晕、心慌、胸闷、呕吐等症状?”

    “没有。就是身子疼。”

    “具体哪里疼?”孙太医提示,“我意思是,夫人除却受伤的地方,可还有别的地方疼。比如心脏?胸口?肚子等等。”

    他想再确定一番她有没有内伤。

    梁宛闭上眼,认真感受了一会自己的身体,摇头说:“没有。”

    孙太医严肃的面色渐渐缓和:“嗯,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他问诊过后,打开医药箱,重新配了一副药。

    梁宛见了,提醒道:“孙太医,给我加些止痛的,我痛得很难受。”

    孙太医点头道:“夫人放心,殿下刚都说过了。”

    梁宛听了,看向萧承邺,目光温柔而感动:“殿下费心了。”

    萧承邺听不得“费心”二字,皱眉说:“这都是我该做的。以后莫说这些跟我生分的话。”

    梁宛更“感动”了,点头笑说:“好。”

    宫女已经拿了药,匆匆去煎药。

    等待煎药的过程,梁宛想起了徐烁,又问了他的情况:“我记得他浑身是血,跟个血人似的,可吓人了。殿下,他没事吧?还活着吧?”

    那么年轻又正派的少年,若是有了差池,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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