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玉看到这里,也反应过来,当即沉了脸,伸手便将人往外推:“好个刁奴!原是存心来惹我们夫人不痛快的!”
许采杏是穷苦人家出身,外强中干的很。
她没想到红绡、绿玉这么牙尖嘴利,虽面有惧意,还是硬撑着说了:“孙太医让我待到酉时,再从夫人房里出去。还说,为迷惑南疆乱党,等会绿玉姑娘也要跟着我一起去。”
绿玉贴身伺候梁宛,那群南疆乱党确实是知道的。
红绡半信半疑,皱眉看向绿玉:“你去寻孙太医,问问是什么情况。”
绿玉点了头,就大步往外走。
等待绿玉回来的时间里,红绡板着脸,冲许采杏说:“别杵这里,一旁跪着去!”
许采杏面色难堪,咬着唇,没有动。
梁宛见了,好脾气地笑笑:“何必苛责她?”
红绡知道她是个好性子,正因为她是好性子,才更为她忧心:“夫人莫要心软,惯得她们一个个得寸进尺,野了心性,没了规矩。”
“若是殿下知道,还以为夫人有别的心思呢。”
她看着梁宛,是试探,也是提醒。
梁宛听得心里一咯噔:如果自己的所作所为都骗不过红绡,如何骗过萧承邺?
“你想如何?”
她看着红绡,勉强挤着笑。
天,难道必须像小说里的恶毒女配,疯狂吃醋搞雌竞,才能像个恋爱脑?才能迷惑住他们?
红绡推着轮椅,离许采杏远一些,才低声说:“夫人不把宋氏放眼里,那是因为她不合乎殿下的心意,但眼前这女人,相貌、身材都跟夫人那么像,还又那么年轻,夫人不可不防啊。”
梁宛点点头,深以为然一般问道:“如何防?”
红绡眼里闪过一抹狠厉:“若她活着回来,这张脸,也留不得。”
梁宛:“……”
得,她才是恶毒女配吧?
她叹气:“你有没有想过,殿下就像是手中的沙,抓得越紧,失去得越快?”
红绡摇头:“没有。好东西从来都是争取来的。世间事,本就是三分天定,七分人为。”
梁宛觉得她搁现代,绝对是职场卷王。
她不想听她如何搞雌竞,就转开话题:“罢了,我考你个问题。小明和小强一起去卖瓜,为何小强的瓜卖不出去?”
“嗯?”
红绡有点懵,觉得她这话题转得太快了。
梁宛笑笑:“乖,去想一想。”
别整天想着抢男人。
男人有什么好抢的?
天下男人多的是。
这些话,她要伪装恋爱脑,暂时就不能说了。
“强扭的瓜……不甜么?”
许采杏一旁弱弱出了声。
梁宛听了,含笑朝她竖起大拇指:“好聪明。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爱情么,双相奔赴才会甜甜蜜蜜。我们女儿家,本就弱势,图谋什么,都不要只图谋男人的爱。”
“你啊,也莫怕,我会让殿下保证你的安全。等你回来,就是有功之臣,我会让殿下多多赏赐,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至于殿下,你就莫跟我抢了。”
“我这年纪,遇到殿下,还能得他几分怜惜,也是很不容易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有白莲花的天赋,说着说着,都快要掉眼泪了。
许采杏没想到她忽然红了眼,还跟自己掏心掏肺了。
“你、你——”
她皱着眉,目光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什么情况?
她这是什么路数?
“你觉得我人如何?”
梁宛示意红绡推自己过去,等离许采杏近了,再次抓起她的手,满眼真诚道:“要是还瞧得上,我可以认你当个妹妹。我们生得这么像,也是缘分一场。”
她真想说的再直接点:姐妹,听我的,抱女人的大腿,绝对比雌竞更有用!
许采杏完全没想到她要跟自己结拜为姐妹,想她家里重男轻女,作为二丫头,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一直爹不疼娘不爱的,确实常羡慕别人有姐姐疼爱。
“你、你……”许采杏被她一番言语给整不会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
她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对太子没想法了。
也是,她年龄这么大,难得入了太子的眼,便是现在有些恩宠,怕也长久不了。
她又何必横插一脚呢!
就像她说的,等她成了功臣,自有她的荣华富贵。
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