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你让孤变得很不像自己。
    梁宛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她苦着脸解释:“殿下息怒,我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前两天我在家无聊,绿玉出去买话本,说是给我解闷,她买来好多呢,我都没来得及看。”

    “今日在那茶楼听书,感觉跟话本内容很像,我就来了兴趣,过来翻了几页——”

    她话没说完,就见萧承邺脸色一变,看向门外:“来人!速去把那说书先生带过来。”

    “是。”

    裴彰在门外应了声,便安排手下去茶楼拿人。

    梁宛看到这里,隐隐有了猜测:“殿下觉得那说书人是在提醒我什么?”

    萧承邺没说话,只深深看她一眼。

    这一眼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危险,渐渐的,却变得晦涩、沉郁、复杂,似藏了难以言喻的暗潮。

    “孤很矛盾。”

    良久,他垂下眼眸,声音低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梁宛有点懵:“嗯?”

    萧承邺面色苦恼:“有时候……孤想你把一切都想起来,有时候……孤又想你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孤很少这么游移不定、反复无常。”

    你让孤变得很不像自己。

    最后这句话到了嘴边,他忍住没说出口。

    梁宛却是想:你一直这么反复无常好吗?

    还有——

    “殿下为什么不想我把一切都想起来?”

    “……你觉得呢?”

    萧承邺抬眸看她,目光炽热——他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不想她有所变化。

    梁宛隐约捕捉到一点真心,可她不敢想下去了。

    “殿下知道我很愚笨的。”

    她回避他的问题。

    萧承邺岂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他纵容一笑,抬手摸摸她的脑袋:“那就笨鸟先飞,好生想想。”

    说着,收回手,转身出去了。

    梁宛送他出了房间,看他带人去了书房。

    夜色渐深。

    一轮明月洒下清幽幽的光。

    梁宛返回房间,继续看那话本。

    这次细读下来,她靠着直觉,拼凑出了完整的故事。

    原主跟那云娘应不是亲姐妹,只不过两人同在醉花楼,原主年纪又很小,所以得她庇护,一度亲如姐妹。

    云娘跟伏宴相识后,姐妹俩一起出了醉花楼,住在伏宴的私宅。

    直到伏宴登基称帝。

    云娘被厌弃,难产而亡,原主悲愤之下,刺伤伏宴,回到了醉花楼。

    可她一直想念着云娘。

    便留下了这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夫人,还不用晚膳吗?”

    红绡第二次提醒。

    梁宛从话本里抬起头:“殿下还在忙吗?”

    红绡点头:“殿下说了,不必等他用膳。”

    梁宛又问:“几更了?”

    红绡:“一更四刻了。”

    梁宛算算时间,已经八点了,肚子也确实饿得咕咕叫了。

    “那用膳吧。”

    她放下话本,吩咐着:“你让小厨房温个汤,等会我给殿下送去。”

    她主要想知道萧承邺在忙什么,或者说他的人又查到了什么。

    书房里

    萧承邺看着回禀的侍卫,好看的眉头渐渐皱成了川字。

    只见那侍卫跪在地上叩头,战战兢兢说:“殿下恕罪,小人回到茶楼,那说书先生已经跑了。”

    “小人押了茶楼老板过来,却道那说书先生本是一客人,因忘了带钱,才选择说书抵债,他并不认识。”

    “小人查了他的户籍、凭证等,并无异样,可要用刑?”

    棋差一着吗?

    萧承邺目光略过侍卫,落在茶楼老板身上。

    四十上下,体型宽胖,面相忠厚,此刻跪在地上,两股颤颤,面色惨白,冷汗如雨。

    “殿下、殿下明察,草民、草民也是好心,看他年老衰迈,给不了茶钱,又说自己会说书……才想着……想着……说书抵茶钱……殿下开恩啊……”

    他吓得快要昏过去了。

    萧承邺看得皱眉,就摆了手:“退下吧。”

    连同那侍卫,也一并赶了出去。

    书房里静寂下来。

    他靠着软榻,手指捏着眉心,思量着:敌人在暗,他在明。

    宋泽兰说,南疆乱党一盘散沙,不成气候。

    徐烁甚至直接劝降。

    近日一切平静,原来是麻痹于他吗?

    有点意思啊。

    他唇角勾着冷笑,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

    便在这时,何不言押了书店老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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