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他的恩宠里,还裹着杀意。
    梁宛今日看了会话本,就被宋泽兰破坏了兴致,之后便想着如何跟萧承邺敞开心扉谈一谈。

    听到红绡说太子回来,还去了书房,就赶忙起身过去了。

    书房净室里

    萧承邺正脱衣沐浴。

    一双莹白如玉的手忽然从身后圈了过来。

    同昨日相似的画面,他眉头一皱,忙回头看去,见是梁宛,才放松下来,笑道:“想孤了?孤身上脏,乖,等会儿再抱。”

    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个细心体贴的夫君。

    梁宛忽略这股奇怪的感觉,松开手,仔细打量他一眼,目光不解:“殿下怎么一副农夫打扮?”

    萧承邺弯了弯唇角,自嘲一笑:“孤说补插了一天的秧苗,你信吗?”

    “为何不信?殿下一看便是勤政爱民之主。”

    梁宛语气自然,好像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是吗?”

    萧承邺深深看着她,朝她伸开双臂,随她脱去了身上的粗布外袍。

    他眼神太锐利,盯得梁宛手上动作都乱了。

    梁宛转过身,把粗布外袍挂到架子上,竟然挂了几次才成功。

    “有心事?”

    萧承邺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洞若观火。

    梁宛也不磨蹭,仰头看着他,目光认真,直接道:“殿下没话要问我吗?”

    萧承邺想到了宋泽兰今日做的蠢事,面色一寒,冷了声音:“那宋氏,孤看她有些医术,遂一再容忍,竟让她对你越发不敬,若你不耐烦,尽可打杀,不必回禀。”

    梁宛:“……”

    他竟说起这个。

    她心情复杂:“殿下,我们不过几句口舌之争,她罪不至死。”

    萧承邺不以为然:“你如此心软,不是好事。”

    梁宛:“……”

    她心软吗?

    为什么不是他心冷呢?

    如此视人命为草芥……

    也是,他这身份,生杀予夺,基础操作罢了。

    可她跟他不同,只生出唇亡齿寒之感。

    “在殿下心里,我又比她高贵多少呢?”

    她对他从没有安全感,也忘不了最初欢爱过后被他差点赐死的阴影。

    古来君王的恩宠,都如镜花水月,更何况他的恩宠里,还裹着杀意。

    “你拿自己跟她比?”

    萧承邺皱起眉,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番蠢话。

    他让人称呼她为夫人,陪她吃饭,哄她开心,甚至连床上都顾忌着她的体验,而她就这么看自己?

    真是枉费了他的良苦用心!

    梁宛被他看蠢货的眼神刺激了,一时脾气上来,忍不住说:“也许还比不得她呢。不然殿下为何封了我的醉花楼?”

    萧承邺知道这是个不愉快的话题,本想避开,不想她主动提及,便不答反问:“你觉得为何?”

    梁宛道:“殿下怀疑我的身份。”

    萧承邺沉默不语。

    沉默便是默认。

    梁宛心里一凉,继续问:“殿下都查到什么了?”

    萧承邺抬手捏着她的下巴,目光冷了些:“你觉得孤都查到什么了?”

    梁宛扭过头,避开他的手,眼眸哀伤而落寞:“我觉得殿下早在心里定了我的罪。”

    萧承邺见她这么说,面色哀戚可怜,也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所以你现在要弃暗投明、将功折罪吗?”

    梁宛顿时眼睛一亮:“还来得及吗?”

    萧承邺:“……”

    他不正面回应,只道:“说吧。”

    他一直不听信一面之词,只相信证据,因此,怀疑她,也没主动询问,就是不想被她的言论影响了判断。

    可现在,他还是松了口,愿意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梁宛见此,便说了一早准备好的台词:“殿下知道的,前些日子,我醉花楼里的娇黛跟个书生私逃,我大半夜的带人追她,不慎染了风寒,高烧了好些天,昏昏沉沉间,过往人事都成了模糊的影子。等我终于醒来,脑海一片空茫,前尘旧事,竟是大半记不清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而原主也确实是感染风寒,一场高烧送了命。

    “记不清?”

    萧承邺听得皱眉,并不相信她的话。

    梁宛点头,眼神恳切:“是的,不敢欺瞒殿下,我真好些事记不得了。”

    她说着,跪下举手发誓:“若有虚言,便叫我百病缠身,不得好——”

    “行了!”

    萧承邺厉声打断她的话,也不知自己为何那么忌讳她说“死”字。

    梁宛以为他是不耐烦才打断自己,忙说:“殿下信我,我句句属实。”

    萧承邺俯视着她,女人仰头看着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