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和奥尼尔出席了发布会。
两人坐到台前，面前摆着话筒和十几台录音机。
记者刚准备提问，奥尼尔率先开口。
“我是这支球队的领袖，比赛输了，我有很大的责任。”
一名记者紧接着问道：“你第四节六犯离场，湖人在最后几分钟失去了最可靠的内线进攻，这是不是输球的主要原因？”
奥尼尔身体前倾。
“就像我刚才说的，输球我会承担起责任。你们一定要找一个人负责，就写我的名字。”
另一名记者向哈里斯提问。
“拉希德在最后时刻无法正常移动，第四节又背着五次犯规，你为什么仍把他留在场上？”
哈里斯拿起话筒。
“我们需要他的高位策应和投篮空间，坎贝尔很努力，但拉希德更适合在场。”
记者没有坐下。
“可结果是拉希德犯满，奥尼尔也被拖进犯规麻烦。坎贝尔在替补席休息了很长时间，你是不是错过了调整轮换的机会？”
“当时我们正在追分，我必须做出取舍。”
后排的一名记者被点名提问。
他拿着笔记本念出杨硕今晚的数据，9分7板10助攻2断1盖。
“杨第二节受伤离场以后，湖人的进攻迅速失去组织，一个带伤的新秀做到了这些，教练组是不是应该承担更多责任？”
房间里的快门声少了下来。
哈里斯等了两秒才回答。
“杨整个季后赛发挥都很优秀，但湖人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伤病潮，这是教练组不想看到的。”
记者追问道：“那你的轮换和临场选择呢？”
哈里斯看向他。
“场上的决定由我来做。现在比赛输了，属于我的责任，我会承担。”
这些画面，杨硕都没有看到。
他还在更衣室里。
队医拆掉眉骨上被血浸透的纱布，检查下面的伤口。
伤口边缘重新渗出了一点血，没有裂开。
消毒结束后，新的纱布被压了上去。
队医一边固定胶带，一边说道：“两天内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杨硕问道：“投篮呢？”
队医抬头看了他一眼。
“休息就是休息。”
……
杨硕回到酒店，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
传呼机响过几次，被他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杨硕看着窗外，始终没有起身。
天亮以后，球队工作人员敲了两下门，提醒他球队大巴将在40分钟后出发。
杨硕用冷水洗了把脸，避开了伤口，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拉希德正从隔壁出来，走起路来有些僵硬。
两人在走廊里碰面，谁也没有提昨晚的比赛。
奥尼尔最后一个从电梯里出来，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半块三明治。
费舍尔看了眼时间。
“就等球队领袖了。”
奥尼尔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
“领袖到了，走吧。”
飞机落地洛杉矶。
球队大巴等在专用出口外。
湖人球员沿着通道出来时，洛杉矶的记者聚在护栏后面。
“杨，你怎么评价自己在抢七的表现？”
“拉希德，脚踝需要接受手术吗？”
“沙克，你认可哈里斯的执教水平？”
安保人员隔开记者，给球员留出一条通往大巴的路。
奥尼尔脚步不停，朝着提问的人开口道：“沙克现在更关心午饭。”
杨硕跟着队友穿过人群。
护栏后面有个球迷喊道：“杨，下赛季再来！”
杨硕抬了下手，登上大巴。
车门随即关上。
回到训练馆，会议室里的椅子摆成半圆形。
哈里斯站在最前面，手里没有战术板。
等所有人坐下后，他才开口。
“这个赛季，我们一共打了99场比赛，常规赛西部第二。首轮五场淘汰开拓者，半决赛用五场击败西雅图，西部决赛又打到抢七。”
他的视线从球员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赛季开始的时候，没有多少人觉得我们能走到这里，昨晚的结果很难接受，但这个赛季结束了。这个夏天照顾好身体，保持状态。”
哈里斯停了一下。
“下赛季见。”
琼斯第一个上前和他握手。
其他球员先后感谢了教练。
拉希德走到面前时，哈里斯低头看了眼他的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