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车的司机快步下车,拉开后排车门。
一个极其年轻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形挺拔,神色从容。副驾驶和后车上陆续下来人,一个是秘书模样的青年,剩下两车全是身形沉稳的保镖,悄无声息地散在两侧。
王玉心里微微一震——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出门阵仗竟这么大?她看着赵远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还有眉眼间分明俊朗的轮廓,一时竟有些晃神。
马辰光和王行长立刻走下台阶迎了上去。
“赵总来了。”
赵远快步上前,冲两人微微点头:“马市长,王行长,让二位久等了。”
“哪里哪里,我们也刚到。”马辰光笑着侧身介绍,“赵总,这位就是建行鹏城分行的王行长。”
又指了指旁边的王玉,“这位是王行长的千金,王玉。”
“王行长,久仰。”赵远伸手与王行长握了握,又转向王玉,语气平和,“你好,王玉。”
王玉维持着平日里的高冷,淡淡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王行长看着女儿那不以为意的样子,连忙笑着补了句:“赵总见谅,小女年轻不懂事。她平时总跟同学聊起长远集团,说想见见传说中的创始人,今天正好赶上了,我就带她过来。”
“王行长说笑了,什么传说不传说的。”赵远笑了笑。
“长远创始人”这几个字一入耳,王玉脸上的高冷瞬间僵住了。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跟父亲和马副市长侃侃而谈的男人——他竟然就是长远集团的赵远!正是她刚才跟闺蜜在电话里讨论过的那个白手起家的互联网传奇人物。
她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刚才端着的傲气散得一干二净。
几人一同往里走。贺今朝紧随赵远身侧,包厢是他提前安排好的,菜品和酒水早就按标准备妥,上桌正合适。王玉跟在后面,还有些没回过神。
落座寒暄几句,赵远便直入主题,看向王行长:“行长,今天劳烦您过来,主要是想谈一件事。我们集团旗下有个支付产品叫易付通,定位和支负宝类似,做第三方网络支付。
现在业务扩张快,想跟贵行对接一下银行接口,不知道有没有合作空间。”
王行长闻言皱了皱眉,坦诚道:“赵总,实不相瞒,我们建行总行刚和阿里签了三年的全面战略合作协议,是总行行长亲自带队去钱塘签的。
线下全国网点同步发行支负宝龙卡,开放底层代扣接口,用户绑定后不用跳网银就能直接扣储蓄卡余额,是全行级的深度绑定。总行那边定了调子,短期内不会再跟第二家第三方支付签同类型合作。”
赵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今天约王行长,本就是先探探口风,看看是否真的没有希望了。
其实建行是国内首家敢跟第三方支付做全总行直连的国有大行,眼光和胆魄在四大行里独一份。
2005年双方就签了战略合作框架,今年十月刚正式推出支负宝卡通业务,直接打通银行账户和支付账户,把支付成功率从网银跳转的五成左右拉到了八成以上,在当时是石破天惊的创新。
赵远比较遗憾的是长远没有赶上这个时机,而且易付通到现在才稍微有点气候。
王行长接着说:“赵总您也知道,我们建行这些年,优势都在基建对公贷款上,个人零售、年轻储户这块一直是短板,线上网银渗透率也比不上工行。
总行看中支负宝,就是看中电商平台的年轻用户增量,想借这个口子把零售业务做起来,补上短板。说穿了,是拿直连权限换用户增量,是战略级的布局,不是普通的业务合作。”
赵远微微颔首。2006年的四大行格局泾渭分明:工行靠着庞大的储蓄用户基数,个人网银市场份额常年第一,对公、房贷业务全面碾压,家底最厚,根本不屑于冒险抢线上小额散户;
农行深耕县域线下网点,对线上支付这块本就没放在心上;
中行重心在外汇和跨境业务,国内零售不是核心赛道。
唯独建行,有冲劲、愿意试错,把线上金融当成未来赛道,管理层愿意承担风险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当时全行风控部门其实是集体抵制的——直连代扣等于让第三方支付直接划扣本行储蓄卡资金,盗刷、套现的风险要银行共同承担,是在挑战传统银行业的风控底线。
最后是建行总行高层统一拍板,和阿里敲定了详细的风险分担细则,双方共担风险,才把这事推了下去。
其他三大国有大行没人敢开这个先例,股份制银行规模小、分量轻,更不敢率先打破行业潜规则,都怕被银联约谈、被监管问责,全盯着建行试水,等着看结果。
“所以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