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obe是当时全球唯一坐稳头部的短视频平台,手握海量UGC内容和爆炸式增长的用户流量,拿下它,等于直接攥住了下一代互联网流量入口,既能补全谷歌的内容生态、拉动搜索广告之外的新增量,还能彻底堵死雅虎、微软在视频赛道的布局机会。
这不是一笔简单的财务投资,是关乎谷歌未来十年内容版图的战略必争之地,拖得越久,变数越大,被竞争对手截胡的风险就越高。
鲁洛夫和三位创始人得知谷歌松口愿意谈现金方案,都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派人去约远见资本,定了第二天上午在谷歌总部会谈。
第二天三方准时坐定,拉里没有多余的寒暄客套,开门见山看向赵远,语气带着巨头惯有的克制:“赵总,谷歌可以让步,接受你方 35% 股权全额现金结算的方案,总估值维持 20.15 亿美元不变。
如果没有异议,法务团队今天就能启动尽调,两周内完成正式签约。”
赵远闻言却笑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开口:“不好意思,拉里先生。之前我们确实想要现金落袋,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雅虎那边开出了很有诚意的、高出一亿美元的全现金报价,远见资本内部的股东意见也变了——不少人觉得,长期持有 YouTube 的股权,未来收益未必比卖给谷歌差。
其实雅虎只是对远见资本的股份有过初步接触,报价跟谷歌差不多,赵远纯粹是拿它当谈判桌上的幌子。
拉里心里一沉,暗叹果然如此。对方要么从一开始就不想卖,要么就是借着雅虎的由头,没完没了地抬价。
一旁的鲁洛夫更是气得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 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悔变卦,简直是把谷歌、红杉和所有股东都耍得团团转。
他此刻心头火起,满是憋屈与愤怒,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就没想过彻底得罪谷歌和红杉的后果吗?在硅谷这片地界,以后还想混下去?”
赵远没在意两人的脸色,话锋一转,抛出了真正的诉求:“拉里先生,其实我们远见资本也可以不要现金,估值也按原来的算,交易可以立刻推进。但我有两个小小的附加条件。”
他看着拉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第一,远见资本想收购两家公司股份,但以我们的名义出面会很麻烦。我希望谷歌和红杉利用你们的投行渠道和本地人脉,协助我们完成这两笔收购——对你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第二,我们还希望从谷歌内部购买一部分专利授权。具体清单我已经让团队整理好了。”
“只要这两件事办妥,剩下的现金,我可以全部换成谷歌股票,并且接受三年的锁定期。而且我承诺,这两项收购加专利授权的总花费,不超过我出售股份所得的一半估值。”
这话一出,拉里和鲁洛夫同时愣住了,满脸震惊地看着赵远。
拉里靠在椅背上,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从一开始,现金就不是赵远的目标。他在乎的甚至不是股票的估值,现金也好、股票也好,都只是他用来撬动更大棋局的筹码。
他故意卡住支付方式,反复制造僵局,一步步把谷歌和红杉逼到不得不让步的角落,为的就是这一刻,让他们乖乖替他完成他想要的那几笔收购。
拉里苦笑了一下——自己纵横硅谷这么多年,如今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中国年轻人当棋子在棋盘上摆了一道。
可就算看穿了又如何?YouTobe对谷歌太重要了,视频赛道是搜索之外唯一的流量爆发点,没有YouTobe,谷歌在视频领域连一张入场券都拿不到。
赵远手里攥着的35%股份,就是卡在谷歌咽喉上的一只手,他赌的就是谷歌不敢为了几亿美元放弃整个赛道。
“赵总,”拉里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你的胆子确实不小。让谷歌和红杉帮你收购公司——你应该很清楚,这种要求放在任何一场谈判里都算得上过分。你也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赵远当然知道。长远集团和谷歌,未来在安卓系统、谷歌浏览器、云计算、人工智能,几乎每一条赛道上都是生死大敌。
早得罪、晚得罪,区别不大。与其等到将来正面厮杀时手里没有筹码,不如趁现在还有主动权,利用谷歌和红杉的本土资源,悄悄把自己需要的公司、专利布局到手,提前攒好底牌。
他语气从容地解释:“拉里先生不必多想。主要是我觉得拿着现金,未必能再遇到YouTobe这样有潜力的优质公司。
谷歌有成熟的投行渠道、本土人脉和过桥资金,帮我们完成这几笔小收购只是举手之劳;对远见资本这种海外机构来说,毕竟根基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