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付通的驻场员工该被区别对待还是被区别对待,对接的技术人员依旧冷着脸推三阻四,半分起色都没有。
车霖心里忍着愤怒,挨个给省行行长打电话追问进度,对方却个个打着官腔敷衍:“车总啊,这事我们还在研究,放心吧,已经交代下面的人了。”话说得漂亮,可一线员工的处境丝毫没变。
消息传回公司,赵远听完汇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清楚车霖跑了多少趟、赔了多少笑脸,也知道吴崇山带着人挨个分行登门解释过,连警方都把责任定得明明白白,对方居然还这么阳奉阴违、揪着不放。
他猛地一拍桌子,年轻气盛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撤!让林城所有易付通的员工都给我TM撤回来!屁大点事,警察都查得清清楚楚,还在这儿给谁摆脸色?
真当长远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全部都给我撤!”
“所有人转去黔省其他地市,先对接那边的分行。”他语气冷得厉害,“还有,把长远系所有公司在林城这些银行的对公存款、员工代发工资等等业务,全部转到鹏城的合作银行去,一分不留。
“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们离了他们就转不动了?”
车霖看着动了真火的赵远,迟疑着开口劝阻:“赵总,林城这边要是全撤了,相当于直接放弃林城市场啊。”
“我们现在走的是虚拟账户模式,必须一家一家分行单独对接,哪几家分行没谈拢,对应发卡行的用户就用不了易付通。
“不像网关支付能直接走总行接口,接一个总行全省通用。放弃林城的分行,等于放弃整个林城的用户和业务。”
旁边的徐磊也跟着劝:“是啊赵总,要是把存款、代发工资全转走,等于彻底撕破脸,怕是会彻底得罪这几家省总行。”
“到时候他们真在全省范围内卡我们,易付通的推进就更难了。”
赵远冷笑一声,半点不惧:“得罪?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明着发文件,让全省分行都针对我们。真把事闹大,捅到上面领导那儿去,我们可无所谓,他们能落着好?”
他不是一时冲动,是真有这个底气。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底气:“你们真当我是脑子发热?我们现在是什么体量?游戏、社交,工具软件,加上长远文娱、长远地产全集团月流水奔着一亿五去。”
“这么大的对公存款、结算量,放在哪家银行不是顶级大客户?我们是给他们送业绩、送功劳的,不是来求着他们赏饭吃的,他们倒好,倒反天罡了,搞的谁都想拿捏一下我们长远。”
“再者,我们总部本来就要搬鹏城,真撕破脸,大不了黔省的业务往后放放,先啃省外的市场。”
“长远现在的规模,放在全国互联网行业里也是第一梯队,到哪儿不是当地政府抢着要的香饽饽?”
“真闹到省领导那儿去,你觉得是我们担责任,还是他们几家银行担一个‘排挤本土优质企业’的名声?”
这话半分没夸张。换做普通小公司,敢跟银行叫板那是找死,分分钟被掐断资金链,分分钟让你死你就得死。
可长远不一样,作为黔省本土成长起来的互联网龙头企业,它在就业、税收、科创名片方面样样拿得出手,早就跟企鹅一个等级,体量也已跻身国内第一梯队,早就不是银行能随便拿捏的了。
真闹大了,地方政府第一个不答应。
“林城情况特殊,就放到最后攻克。等公司体量再上一个台阶,我不信他们还敢端着架子。” 赵远语气斩钉截铁,“不硬气一回,人人都觉得我们好欺负。”
“这么大的流水、这么多的存款,给谁不是送业绩?他们不珍惜,有的是银行抢着要。”
“就这么定了,人全部撤去其他地市对接,也不用去找谁闹,我就先看看谁先扛不住,发展我们易付通先对接其他城市也一样,短时间也不能全部对接完成。”
“要是其他地市也这副德行,那黔省全省就先搁置,大不了直接找周市长或者上面的领导要个说法。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人敢一手遮天。”
......
另一边,林城这家分行的技术区里,老周已经憋了一肚子火。公司三令五申不许动手,他一直按着脾气,可架不住对方天天冷暴力式怠慢,磨得人火气直往上窜。
他已经连着喊了“刘工”三遍,想确认接口底层结构的问题,对方就坐在旁边工位,愣是头都没抬一下,装聋作哑,摆明了就是故意晾着他。
老周胸口憋得发闷,刚压着火气想再喊第四遍,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公司的紧急通知:“所有林城驻场人员立即停止对接工作,返回总部待命,后续统一调配至其他地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