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温瑜还怔愣的时候,他开始下一步动作。
找掩体。
“小鱼,坚持一下。”
他神色冷凝,声线一如既往的平稳,牵着温瑜在两车相撞制造的混乱中奔向山体转角处。
是不是有危险?
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多变故?
难道有人故意谋杀?
种种疑问盘旋在温瑜心头,不过眼下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她体弱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是不拖后腿。
她紧紧跟上,手牢牢抓着他的手,身体贴在他身后躲好。
他从后腰处拿出一把匕首。
温瑜冷汗直流,咬牙坚持,不发出一点声音。
果然,大卡车上下来两个人,一身干练灰色训练服,带着口罩鸭舌帽,脚上蹬着皮靴。
两人先是查看了车窗,应该是发现没人,用力踹了下车门。
口中骂了一句什么。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朝这边走来。
林墨渊将温瑜往里面推了推,用手压在她的发顶上,示意她蹲下来。
石头和长起来的植被严严实实遮住她的身影。
“别怕。”
他抬脚要走,被她细白的手指紧紧抓住。
温瑜抬头,澄澈的眸子紧紧看向他。
她冲他摇头。
“别走。”
她无声地说着,他看懂了。
一起躲着,她想。
躲过这一会,等阿文带人来了,不就安全了。
为什么要走?
林墨渊垂眸,勾唇浅笑。
她一时之间看呆了,他很少有这种表情,不带任何克制和冷意,这种淡淡温暖的表情。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两人已经越靠越近,他甚至能够看清楚他们帽檐上的字母。
这些人是专业的,如果他们走过来一定会被发现。
他还好,小鱼的处境十分危险。
“乖。”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逗留,抬脚离开。
温瑜想要说什么,可此刻她再有多余的动作就只是把他的好意给浪费掉。
她紧紧捂着嘴,眼眶泛泪。
林墨渊贴着石壁,聚精会神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
这次出来,只有他带着小鱼,防身工具自然是带了一些,对付这两人也足够了。
他计算着距离,左手从怀中拿出麻醉枪。
瞄准右侧那个明显处于指挥地位的男人。
三、二、一。
“噗。”
轻微的发射声音响起,右侧对手怔愣一秒,应声倒地。
特效麻醉剂,能够放倒一只黑熊。
在人身上效果只会更加明显。
左侧那个自然快速反应过来,一个翻滚,摸出腰间的枪,冲着林墨渊隐藏的位置而来!
林墨渊和他缠斗起来,一脚踹掉他的枪,下一瞬,将匕首插在他的胳膊上。
阿文看到撞烂的车,大惊失色,带人赶到的时候,只发现两个昏迷在地上的对手。
一个安静的昏迷,另一个被老板踩在脚下昏迷。
“先生,我们来晚了。”
他挥了挥手,让下属开始处理。
自己快速跑到林墨渊身前,俯身致歉。
林墨渊松开脚,顺势踢了一脚。
“查。”
他迅速转身,大步走向温瑜藏身处。
温瑜已经起身,她扶着石头,只是身体有些抖,蹲久了腿又酸又麻。
有时候真的会恨自己有这么一具不争气的身体,可这并非她能决定的。
林墨渊伸手接过她,在她被冷汗浸湿的耳侧轻声说道。
“没事了,别看。”
他伸手捂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眸就像是一汪碧波流淌的潭水,清澈见底。
他不想要她染上任何肮脏污秽,阴谋诡计。
可他已经将她带进了这个危险的世界,他能做的,只能是尽力护着她。
温瑜被他塞到阿文的车上,两人很快回到了半山别墅的家里。
整个充满了阴谋凶恶的谋杀案车祸怎么处理的,她不清楚,按理来说这么大的车祸在港城这个地方肯定会引起舆论,可是新闻没有任何报道。
李管家不知道接收了什么消息,神色紧张兮兮的。
一会儿让他们跨火盆,一会儿交代佣人给浴缸里放柚子水。
总之就是除晦气。
书房内,气氛凝滞到几点。
林墨渊手中把玩的打火机,不停地发出咔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