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娇瞳孔微缩,精致的假睫毛剧烈眨动几下。
眼底闪过一丝心虚,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
“我说温瑜,你也不小了,也该成熟一点了。我们女人也要打开眼界,拓宽格局,独立自主地经营自己的婚姻和生活。父母精心培养我们长大,可不是为了让我们乞讨男人的喜欢活着的。”
她唇角含笑,瞥了温瑜一眼,心底升起一丝自得。
仿佛自己真的成为了独立自主的大女人。
“原来姐姐不喜欢临砚哥哥。”
温瑜若有所思地点头,额间渗出细微的冷汗,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声线平稳。所以故意叫临砚哥哥的名字,故意误导她刺激她。
温娇心中笃定,温瑜还是那个温瑜。
不懂得争取,不懂得反击,不配和她平起平坐。
她微抬下巴,端着一种优越感极强的姿态,翘着尾指饮了一口茶。
“谈不上喜不喜欢,合作共赢罢了。”
“可姐姐——不是怀孕了吗?”
温瑜轻轻陈述事实。
已经怀孕且有自己的未婚夫,还要不停地背地里耍这种小手段来牵扯到她和临砚哥哥。
“我的未来姐夫没有意见吗?”
温娇没想到闷声不吭的温瑜冷不丁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难堪。
她张了张口,脸色难看起来。
“啪。”
她没好气地将茶杯放下,直勾勾盯着温瑜。
“你什么意思?什么未来姐夫,姐夫就是姐夫,他能有什么意见,他高兴还来不及。”
温娇只觉得温瑜在讽刺她和沈临砚不能走到最后,简直是反了天了!
“就是,大姐怀孕,两家不知道有多重视,二姐你别小心眼嫉妒大姐就说这些酸话。”温承宗刚好死了,他将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抬起,不耐烦地接话,“沈家都放话——”
下一秒,他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
不只是他,温娇得意的表情也僵在脸上。
男人身穿黑色衬衫和同色系西裤,宽肩窄腰,挺拔高大,正大步朝这里走来。
他骨相绝佳,神情冷厉,一双幽深的双眸深处汹涌着凶狠与戾气。
举手投足见散发出强大的气场,那种隐隐的压迫感让人在他面前不敢丝毫放肆。
温娇试图起身开始社交,但不知为何,男人的视线如何刀子刮在她的身上。
林墨渊扫了一眼全场,目光落在温瑜惨白的面容上。
额间的吸汗将碎发粘到耳侧,手指不自然地攥在一起,身体僵硬不舒展。
躯体化反应发作。
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冷薄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从鼻间溢出一道冷笑。
“聊完了?”
“哦,对,聊完了。”
温娇挤出一丝笑意,拎着包一副要走的架势。
此刻的林墨渊和传闻中的对上了!
温承宗更是大气不敢出,紧紧挨着温娇。
林墨渊将目光转向温瑜,嗓音低沉。
“不是交代过,不准乱跑。”
接到温瑜的消息那一刻,他立刻回拨,无人接听。
直接中断会议,赶回家。
心底的那点疼意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她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承受这些。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可怖。
“走。”
他冷声命令。
温娇和温承宗忙不迭离开。
亲眼看过这样的男人,温娇心头除了惧怕还有的就是快意。
看温瑜那副鹌鹑样,整天和这样阴晴不定的男人在一起,要怎么活下去呢,怪不得脾气也变了。
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林墨渊蹲下身去,伸手掰开她的手指,看到掌心处一片血痕。
她的手指冰凉,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本应柔软娇嫩的手上,交织着数条的伤痕,还有残破不堪的手腕。
“哥哥,对不起。”
温瑜眼睫簌簌抖动,沙哑着嗓子道歉。
林墨渊一口气堵在心口,眉头拧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为什么道歉。”
“不知道,”温瑜垂下眼眸,对上他黑沉沉的眼睛,努力整理语言。
“我想变好,可是,做不到。”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她瘦弱的肩膀剧烈抖动。
刚才和温娇姐弟两人的交锋,耗尽了她所有的心理建设,可只是一场简单的对谈而已。
巨大的挫败感笼罩着温瑜,她好像触及到了一点什么,可转瞬之间又会变得更加糟糕。
他半蹲在她身前,微仰着头,泪水砸落到他的下巴处,温热。
他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