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就当可怜可怜妈妈,帮帮我。家里眼下一团乱,你先把承宗带走,别让他留下来惹事!”
温母大半辈子养尊处优,纵然早就知晓丈夫在外风流不断,长久以来也靠着源源不断的奢侈品与钱财自我宽慰。圈子里一众豪门太太,大抵都是这般生活。
她自认还算幸运,温父在外的荒唐事从不会摆上台面,平日里也维持着表面相敬如宾。
谁能料到,这一次对方玩得如此出格。
旁人至多应付一两个情人,他倒好,外面莺莺燕燕数不胜数,一把年纪不知收敛,简直不怕闹出事端。
往日一同打牌的太太们纷纷打来电话,嘴上说着关切,内里全是看热闹的架势。
就连娘家亲人,也全都劝她大度忍让,生怕撕破脸皮,断了依附温家得来的利益,没有一人真正顾及她的委屈。
“旁人我懒得计较,眼下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你弟弟热血上头想要替我出头,可他冲动莽撞,出去又能做成什么?那些女人个个心思深沉,一旦再起冲突,最后挨你爸教训的只会是他。”
温母眼眶红肿,连日失眠郁结磨去了她往日的精致,整个人看着憔悴苍老。
温瑜望着母亲狼狈的模样,心底软了几分,生出一丝不忍。
“妈,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只是承宗平日里开销不小,我不想委屈他。”
温娇语声轻柔,一副十分懂事的模样。
温母闻言,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拿起手机转账。
“一百万,足够你们在外花销。家里风波未平,你身为姐姐多照看他,等风声平息再回来。”
温娇垂眸扫过手机弹出的到账提醒,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满意,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挂上乖巧真诚的笑意。
“放心吧妈咪。”
安抚好温母后,温娇径直走进母亲私人衣帽间,精心挑选两只最新款铂金包,又打包满满一行李箱高定衣裙与成套配饰。
温承宗听说可以动身前往港城,当即高兴起来。
他早就厌烦家中压抑紧绷的氛围,港城繁华热闹,还没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他管束,正是适合他的好去处。
姐弟二人收拾妥当直奔机场,顺利登上头等舱。
航程途中,温娇对着舷窗、真皮座椅、精致航空餐不停拍摄,反复调整滤镜斟酌文案,准备更新社交账号。
她的主页一直塑造精致豪门名媛人设,积累了不少粉丝。
如今家中风波暗流涌动,她更需要依靠光鲜亮丽的日常稳住形象,堵住外界流言。
温承宗戴着耳机靠在座椅上打游戏,漫不经心开口发问。
“姐,爸闹出这些事,会不会牵连我们?”
“不用担心。”
温娇头也不抬,指尖专注修图,语气笃定从容,“港城商圈和海市圈子互不互通,没人会追着家里的旧事议论,正好清净。况且我去那边还有正事要办,你乖乖跟着我,只管吃喝玩乐,别随意闯祸。”
她口中所谓正事,除去打探消息,便是亲眼去看一看温瑜的下场。
哪怕先前一通电话已经大致摸清情况,心底那股不安,始终无法消散。
机场广播交替响起普通话、粤语与英文播报,半岛酒店专属服务专员举着接待牌等候在出口。
温娇戴上墨镜,微微抬着下巴,一身大小姐气派,从容坐进墨绿色劳斯莱斯后座。
沿途所有画面尽数被温承宗拍下充当素材。
跑车还未交付,此行港城一切开销全由姐姐承担,他自然要当好贴心弟弟。
同一时间,半山别墅。
在 Leo的建议下,温瑜终于获得出门的机会。
心理医生说适度接触外界,更利于她的身心恢复。
她鼓起勇气压下心底潜藏的胆怯,决定踏出别墅。
娴姐是临砚哥哥为她安排的助理,本名陈慧娴,英文名 Ivy。
利落时髦的短发,一身标准精英港女打扮,性子却格外随和。
自从娴姐来到身边,温瑜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拓宽许多,也渐渐对港城这座城市多了几分了解。
娴姐陪着温瑜缓步走下楼梯,两人正闲聊着哪家老字号糖水铺味道正宗,不远处的司机阿文望见她们,局促地扯出一抹笑容。
温瑜顺势抬眼望去。
黑色迈巴赫静静停靠在喷水池旁,车窗半降。
男人慵懒倚在驾驶位,长腿舒展,后背随意靠着座椅。灰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腕间一枚简约铂金腕表泛着冷光,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一枚磨砂黑打火机。
午后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轮廓锋利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