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沉沉,盯着温瑜看了半晌,低头要继续刚才都动作。
温瑜头脑好不容易清明一点,她不想再被他含糊糊弄过去。
她偏头灵巧躲开,柔软的侧脸避开他的触碰,随即忍无可忍,小手抬起,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臂。
“临砚哥哥!”
她腮帮子鼓鼓的,眼底带着几分委屈又认真的怒意,难得语气严肃。
“不许躲,回答我。”
她身上有柚子香。
林墨渊微微勾唇,嗓音低沉。
“等下告诉你。”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利落站起,转身迈步走向翻涌的海面。
指尖抬手,干脆利落地扯掉身上的上衣,肌理分明的脊背线条利落冷硬,充满了力量感。
下一瞬,伴随着轻响,身躯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扎进微凉的海水里。
水面波光粼粼,起伏间,男人健硕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宽肩窄腰,每一寸肌理都衬得愈发性感,俊美得如同深海蛰伏的妖物,禁欲又极具冲击力。
温瑜怔怔望着海面,整个人都看呆了。
一言不合就下海游泳?
她拿起一旁的冷饮呼噜呼噜喝起来,咬着口中的吸管,心底暗暗赌气。
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吗?
不可能。
今天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她喝完杯中的气泡水,又啃了几块巧克力饼干。
海面风平浪静,那人依旧在远处缓缓游动,丝毫没有上岸的意思。
她侧身躺回沙滩椅,随手扯过一旁柔软的浴巾搭在身上。
海风轻柔,海浪阵阵,温柔又催眠,没过多久,她便眼皮发沉,闭眼睡了过去。
意识坠入朦胧梦境。
耳边突兀响起一道熟悉又尖锐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临砚,我怀孕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说话。
怀孕,谁?
悄悄看过去,是温娇。
这是温家的偏厅,温娇正在同一个男人说话。
她刚才是说,临砚?
怎么可能呢,姐姐和姐夫感情这样好,刚才通话的时候还在炫耀姐夫送的钻戒。
她看到男人的手摸向温娇的肚子,笑着对她说了什么。
“……我都怀孕了,怎么可能去跳火坑?让她去,反正……是个废物,刚好废物利用。”
温娇的语气中满满的优越感,对那个“废物”有着全然的鄙夷和贬低。
这和温瑜失去记忆后所接触到的温娇大相径庭。
所以——
“她”是谁?
刺骨的寒意猛地窜遍四肢百骸,温瑜浑身剧烈一抖,骤然惊醒。
远处海面上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对了,临砚哥哥!
她顾不上回味方才的诡异梦境,猛地从躺椅上坐起,赤脚踩上微凉的细沙,不顾一切朝着大海跑去。
“哗啦——”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从海里出现,他瞥见惊慌失措的温瑜。
“哥哥!”
她面色苍白,飞奔而来。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心里却觉得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温瑜纵身一跃死死缠上他的身体,紧紧抱着他,他的黑发湿漉漉的,滴下来的水打在她小臂上有点凉,可她依然箍的紧紧的不松开。
林墨渊手臂稳稳将她托起。
“怕了?”
“嗯。”
温瑜声音闷闷的。
“下次我和你一起游泳。”
自打在这里醒来,温瑜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就很漂浮。
她活着,她有一个爱人。
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茫。
如果没了眼前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生存,情感上唯一的连接消失的话,她要怎么办?
这种感受,不是直击人心的痛苦,而是一种密密麻麻、紧紧包裹着的茫然失措。
林墨渊感受到肩膀上的温热,她在哭。
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一只手稍显生硬地抚摸她埋在肩上的发顶。
他从来不会觉得她矫情或者娇气,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要恐惧不安。
他只会觉得心疼。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曾经独自吃过多少苦头,遭受过怎么样的伤害,她在那种时候,肯定是勇敢的一次次奋力拯救了自己,直到她失去所有力气。
“不会丢下你。”
他低头吻她的发,声线平稳。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连大声哭闹都理直气壮,小鱼连哭泣都是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