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港城半山别墅。
温瑜整个人依偎在男人怀里,微醺的醉意让她浑身发软,她毫无防备地贴上他宽阔坚实的胸膛,微凉的手臂攀着他的脖颈。
男人身形高大,颀长挺拔,站在她面前好似一堵厚实的墙,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捉住她的手,呼出的气息急促:
“叫我什么?”
温瑜只觉得头脑昏沉,又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她眼底湿漉漉的像是蒙着一层水雾,病态苍白的皮肤上泛着薄薄的绯红,又纯又欲,让人不忍用力触碰。
“哥哥……”软软的嗓声贴在他耳畔,带着甜酒的香气,“临砚哥哥。”
林墨渊身躯骤然绷紧,胸膛剧烈起伏。
他垂眸,深邃的眼底泛着说不出的压抑和忍耐。
大手稳稳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错了,再叫一遍。”
温瑜全然察觉不到他的情绪。
她微微仰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温热细碎的呼吸密密匝匝扫过他的肌肤,像贪恋暖意的小兽。
“临……”
甫一开口,双唇骤然被堵住。
汹涌滚烫的热度袭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彻底打上自己的烙印。
温瑜瞬间懵了,从未体验过的奇异触感混合着口腔内的酒精气息,让她的呼吸急促,四肢愈发绵软无力,整个人彻底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掌控。
长长的眼睫慌乱颤动,眼底一片茫然。
她的临砚哥哥一直都是温柔克制的,亲吻也最多亲亲额头脸颊,从不会这般霸道。
可这种突如其来强势,反而让她觉得很安心,好似……他更喜欢她了。
彻底卸下心防,她微微仰头顺从地配合,手臂也抱紧他的脖颈。
直到温瑜濒临缺氧,林墨渊才缓缓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单薄得近乎可怜的身体,轻轻一拢,就能摸到硌人的肩胛骨。
大手顺势捉住她垂落的手腕,指腹不经意划过内侧,触及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疤痕。
伤疤交错狰狞,突兀地出现在原本细腻白皙的手腕上。
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林墨渊的心里。
一周了。
距离他把她从温家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救出来,过了整整一周。
身体上的伤痕基本痊愈,可高烧留下的后遗症太重,不仅让她躯体化障碍加重,连记忆都彻底错乱。
她忘了所有关于他的一切。
将他错认成了沈临砚。
那个狠心抛弃她,即将成为她姐夫的男人。
想到这里,林墨渊面露凶相,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加重。
“疼……”
温瑜轻轻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收回手腕。
林墨渊瞬间收了力道,掌心轻轻包裹着她的手腕,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低头,呼吸依旧灼热,嗓音低沉,“不碰了。”
她有些懵,只觉得他眼底复杂的情绪沉沉的,让她有些看不懂。低头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小声喃喃自语。
“临砚哥哥今天好凶……可是我也喜欢,临砚哥哥最疼我了,对不对?”
林墨渊闭上眼,喉结狠狠滚动,压下即将翻涌而出的妒火。
“嗯。”他从善如流地接口,“只疼你。”
夜色渐深,窗外维港灯火温柔。
温瑜酒意散去,她本就身体虚弱,残留的眩晕让她觉得困倦,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可很快,她便哭泣着惊醒,林墨渊只好将人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安抚她直到睡熟。
“家主,Leo医生到了。”
老管家在门口低声提醒,他微微俯身掩下心中的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家主对女孩子这样温柔耐心。
书房氛围肃穆低沉,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啪。
Leo合上手上的病例本,抬眼看向坐在他面前的人。
“怎么样?”男主询问。
“不太好。”
林墨渊蹙眉。
“她的病情是几重叠加的,长期的情绪打压之下她依然顽强用画画来抗争,到这里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可她手腕遭遇重创,不但事业断送还告断绝了情绪纾解的渠道,再加上周遭环境更加肆无忌惮的针对和压制,到最后小黑屋——”
林墨渊眸色沉沉。
Leo顿了顿,道出了残酷的结论。
“她的PTSD远超预估,小黑屋的囚禁恐惧已经扎根潜意识,躯体化障碍会反复发作,情绪稍有波动就会心慌发冷彻夜难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