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来,吹动了他的呢帽边缘。远处的南市和海光寺宪兵司令部的方向,隐隐传来日本军警巡逻的汽笛声和狼狗的狂吠,在寂静的冬夜里悠长而凄厉。
余则成看着这片被彻底封锁、沦为死寂孤岛的平津大地,眼镜片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雾气。
他知道,这卷五的“待风起”已经随着租界的沦陷和李涯的退潮彻底终结。
而随着1941年的最后一夜过去,1942年的初春即将来临。在这更加严苛的日伪全面军管之下,未来的天津,将是一个没有任何庇护的真正冰窟窿。
在更深的冰层下,一张更加冰冷、细密、随时会见血的敌我暗网——“津门寒潮密网”,已经悄然拉开了它的铁幕。
“准备好吧,翠平。”余则成合上窗户,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坚毅,“接下来的路,连火光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