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总务簿里的半张水票
,收发台退回要求补总表。总务一翻,翻出情报科旧水煤票和车马料票。陆科长不肯。”

    吴敬中茶盏停在半空。

    车马料票。

    这东西可不能随便翻。

    翻深了,能翻出谁用站里的车给谁送过货,谁借马料跑过私活。

    他把茶盏重重一放。

    “让总务先做总表。”

    秘书忙点头。

    “行动队那边……”

    “没有总表,谁也不许单独提原簿。”

    吴敬中声音沉下来。

    “告诉李涯,查可以,别把天津站查成菜市场。”

    机要室里,余则成直到午后才看见总务补登告示。

    告示贴在公文栏。

    家属区冬季水煤票总表补登。

    各科旧票暂封。

    不得单独提走原簿。

    余则成站在告示前,看了几眼。

    刘波从旁边经过,没有停。

    只低声叫了一句。

    “余主任。”

    余则成嗯了一声。

    两人擦肩而过。

    没有纸条。

    没有眼色。

    甚至没有多一句话。

    可余则成已经明白。

    刘波看见了同义水铺。

    也忍住了。

    他没有把清单送到机要室。

    他把清单送进了总务那堆烂票里。

    这比报信更稳。

    更难。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听完回报,脸色平静。

    暗哨有些不安。

    “队长,水票清单被刘波退回总务了。”

    “理由呢?”

    “缺家属区冬季水煤票总表。”

    李涯点点头。

    “合规。”

    暗哨低声道:“可这一退,陆桥山闹起来,吴站长也不许单独提原簿。站内票据暂时拿不到了。”

    李涯没有恼。

    他反而拿起那份退件意见看了很久。

    刘波的字不算好。

    横平竖直,带着电讯科小科员特有的谨慎。

    每个字都像按章程写出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难抓。

    暗哨道:“刘波是不是又在帮余则成?”

    李涯看了他一眼。

    “你有证据吗?”

    暗哨语塞。

    没有。

    刘波没有去机要室。

    没有私下送纸。

    没有和余则成多说一句。

    他只是指出手续缺项。

    李涯把退件意见放下。

    “他现在不是耳朵了。”

    “那是什么?”

    “公文堆里的一根针。”

    暗哨听得心里发紧。

    李涯继续道:“你伸手去抓,先扎的是自己。”

    屋里静了片刻。

    暗哨问:“那水票线还查吗?”

    “查。”

    “站内原簿被吴站长压住了。”

    “那就不查站内。”

    李涯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风冷。

    门房那边有人在搬煤,灰尘被吹得一阵一阵。

    “同义水铺的票根,不在天津站。”

    暗哨立刻明白。

    “去水铺抄?”

    “嗯。”

    “要不要带行动队牌子?”

    李涯想了想。

    “不必大张旗鼓。一个人去,装成补门房账的总务伙计。”

    “若水铺掌柜不交?”

    “他会交。”

    李涯回头。

    “小铺子怕行动队,也怕总务。更怕惹上天津站。”

    暗哨点头。

    李涯又补了一句。

    “只抄票根,不拿原件。”

    “为什么?”

    “拿走,水铺会乱。乱了,他们就知道我们动到哪儿。”

    暗哨心里一凛。

    李涯已经不只是钓人。

    他连钓钩落水时的响声,都想压住。

    傍晚,刘波回到收发台,发现那名暗哨已经不在水房门口了。

    他心里反而更沉。

    人不在,不代表事没了。

    也许是换地方了。

    他把今日退件登记抄完,手腕有点酸。

    旁边收发员笑他。

    “刘哥,你今天可把总务坑惨了。”

    刘波也笑。

    “按章办事,谁也坑不着。”

    话说得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