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太太会里的旧棉票,余太太把路线走成闲话
里一动。

    药材铺也有人。

    吴太太被吵得头疼。

    “行了行了,差一寸补一寸,别在这儿丢人。”

    伙计忙不迭赔笑。

    “补,补。再给几位太太添两尺零头。”

    旁边一位太太正咳了两声。

    翠平听见,忽然提高嗓门。

    “光补布有啥用。人都咳成这样了,还硬撑着。”

    吴太太一愣。

    “谁咳了?”

    “她。”

    翠平随手一指,又立刻改口。

    “不对,不止她。您这两天也咳。昨儿屋里炭火重,俺也去你那边都闻见了。”

    吴太太下意识摸了摸嗓子。

    “有吗?”

    “有。”

    翠平说得特别真。

    “俺们乡下人不会看病,可会听咳嗽。再拖下去,晚上咳得睡不着。”

    那位真咳嗽的太太立刻跟上。

    “我这两天是有点。”

    翠平一把挽住吴太太胳膊。

    “那边不就是药材铺么,买点川贝去。布也挑完了,站这儿吹风不值当。”

    吴太太本来还想拿拿架子,可一听周围几位都说嗓子发紧,也就顺着下了台。

    “去看看。”

    一群太太呼啦啦又转进药材铺。

    对街两个暗哨都愣了。

    他们盯药材铺,是想看余太太会不会单独靠近。

    谁知道她把半个太太会都拖了进去。

    药材铺里满是药香。

    掌柜看见这一屋子人,忙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几位太太要什么?”

    吴太太矜持地清了清嗓子。

    “川贝。再看点润肺的。”

    翠平没往后柜看。

    也没去瞟角门。

    她就站在柜前,挑药,嫌贵。

    “这么点川贝要这价?你这是卖药,还是卖金子?”

    掌柜苦笑。

    “太太,这东西冬天就涨。”

    “涨也不能把俺当冤大头。”

    她一句接一句,把铺子里的气氛全搅到市井里去了。

    几位太太也跟着问价。

    有人要橘红。

    有人要甘草。

    还有人顺手买了两包驱寒的姜片。

    药材铺从一个危险点,硬生生成了女眷扎堆的热闹地方。

    对街那双黑泥鞋站了会儿,又往后退了退。

    退到杂货铺拐角。

    翠平用余光看见了。

    她心里那根弦慢慢松了一点。

    她今天没递出一句话。

    可她把这条街上谁在看,谁在退,都记住了。

    回程路上,吴太太还在埋怨布庄伙计。

    “也就是你,今天敢拍桌子。”

    翠平哼了声。

    “不拍,他就敢少尺头。跟这种人客气没用。”

    吴太太看她一眼,倒没再数落。

    “你这张嘴,吵起架来倒有用。”

    “俺这叫会过日子。”

    几位太太都笑。

    门房老赵又提笔记了一行。

    布庄。

    药材铺。

    酉时回。

    余家屋里,天擦黑的时候,余则成才把门拴上。

    翠平坐到桌边,第一句却不是说布,也不是说药。

    “两个尾巴。”

    “嗯。”

    “一个鞋帮黑泥,像海河边带回来的湿土。一个鞋跟红,像门房那块砖地蹭出来的。”

    余则成抬眼看她。

    翠平又补了一句。

    “今儿俺也去了药材铺,俺也去了布庄,可俺也去得比他们还像买东西的。”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愣。

    这句话以前她说不出来。

    余则成看着她,嘴角轻轻动了下。

    “你今天没送出消息。”

    翠平有点不服。

    “那俺也去不是白跑了?”

    “没白跑。”

    余则成把眼镜摘下来,慢慢擦着。

    “你今天没送出消息,却带回来两个人的去处。”

    翠平怔了一下。

    外头风吹得窗纸响。

    她忽然觉得,天津这地方教人的法子真怪。

    以前在白洋淀,学的是怎么摸岗,怎么打枪。

    如今在这里,学的是怎么骂价,怎么进铺子,怎么把一条路走得像闲话。

    她没再说什么。

    可心里那根绷着的线,已经悄悄换了一种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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