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你到底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距提交申请表已经过去几天的时间了。
又是星期五,介子印的心情却像窗外的天气一样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怪八和他一起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雨幕,白羽在茶几上看文献。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台风登陆带来的大雨,可现在也只是连绵的雨丝。
大雨往往是倾盆而至的,真正阻隔住人们脚步的往往是这些阴沉小雨。
也或许是伴随人生的一块乌云,只是不晴,早晚要你淋湿。
人生本也就是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介子印摸了摸怪八蓬松的羽毛,端起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的那个又远又小的出租屋到底不如白羽的别墅舒服,所以哪怕没什么事他也常来白羽这里待着。
所幸白羽也不赶他,一来二去连和怪八他都混了个熟稔,只是还没在白羽家留宿过。
往日里到了八点介子印自己就收拾东西回去了,今天下了雨,他倒少见的不想离开了。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报时了几声,介子印握紧了手里的空杯子,一直在看文献的白羽忽然反应过来介子印还没走。
“你不回去了?”白羽问道。
介子印又看了看窗外,把杯子放下,还是决定冒雨回去了。
白羽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读自己的文献,边看边说道:“鞋柜里有伞,不过今天空轨停运,你是打算走回去吗?”
“什么时候停运的,我怎么不知道?”
白羽把面前屏幕转过来,右下角弹窗里赫然是空轨和城际列车停运的通知。
介子印随身从来不带显示器,连终端手环都落在了造育中心,自然不知道消息。
“你的芯片是摆设吗?”白羽真是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介子印这种和现代生活脱轨的人呢?
介子印摸了摸无名指的芯片,一时也是语塞。如果不是强制要求每个公民都必须嵌入芯片的话,他介子印还真不太需要这种东西。
空轨停了运介子印就没有办法回去了,虽然也可以搭出租车,不过以介子印的收入大概率搭这一回车这个月的班都白上了。
没办法,他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白羽,希望这位土财主可以大发慈悲收留他一晚。
“可以吗?”介子印期冀地盯着白羽。
“行了!可以!可以!客卧在厨房右边两间,你可别盯着我看了。”白羽真是拿这家伙没办法。
怪八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随便叫着什么又在房间里乱飞,搅得白羽端起屏幕把它教训了一顿。
介子印怕自己再待下去也被看文献看得内分泌紊乱的白羽教训,赶紧溜进客房里了。
白羽家的客房也相当干净,就在白羽卧室的正下方,布局和白羽的卧室一样。
客卧里的床单白羽都收到了柜子里,介子印取出一套来铺开,只闻到一股子独属于白羽的消毒水味儿。
只属于白羽的过分干净的樟树的味道。
很难形容。
明明白羽是个一点就炸的人,他身上的味道倒神奇的能让人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介子印的心理作用,他很迷恋这种混合着木头香味儿的洗透了的味道。
让人很有安全感。
“你弄好了没有?”白羽靠着门框,手里抱着新的毛巾,怪八正立在他肩上啄自己的羽毛,“给你放洗手台上了,浴橱里有洗漱用品你自己拿。”
白羽把东西放下正打算关门,忽又回头嘱咐了一句:“一楼什么都有,不许上楼烦我。”
好吧,好吧,他也确实没有去二楼的需要。
铺好床,介子印一个后跳把自己甩了上去,白羽家客卧只装了一个圆形的日光灯,盯着灯看一会儿便眼晕了,没来得及洗漱介子印就这么睡着了。
弹簧嘎吱嘎吱地弹响着,老旧的塑料来回摩擦发出吱呦吱呦的尾音;热浪从窗户的缝隙里扑袭到脸上,空调又把膝盖吹得冰凉……
这复杂繁多的感受里,只肩胛的一点温热若即若离。
在每一个路口,睡着的人随着运动的向心力忽明忽灭地靠近了。
想要他的头也轻轻地靠过来,让肩胛的一点温热扩大,扩大到整个臂膀,扩大到整个胸膛。
汽车为什么总是向他的方向转弯呢?
我们要去哪?
好像到站了。
有清爽的风吹过天台,身边是模糊了面容的人。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发型和服饰,可还是认出了。
坐在我身边的人,冲我笑的人……
在说什么?
只看到开合的嘴唇,微微显露的牙齿。
你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