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六國人不說秦二世料敵先機,攻其疲憊虛弱之處是上乘打法,反而都說他派遣內僭缭缇投聪ち诵倥珒炔克星闆r,甚至刻意趁人之危,在匈奴實力最薄弱的時候給了他們致命一擊。
這麼說,倒是罔顧事實了。
事實上屋漏偏逢連夜雨。
一旦一個不好的事情發生,這個時候就該警戒了,因為接下來會有大量的兇險的事情發生。
當國家內部發生內鬥,本來就是容易被外敵趁虛而入的時候。
因為大家原本都人心惶惶的,這個時候更容易招來禍患。若有外敵窺伺,內部的人同時面臨內憂外患的問題,壓力更甚,如此就會導致內部的人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驚慌恐懼之下,人就會失去理智。
一旦失去了理智,那做的每一件事,都會漏洞百出。
可以說,匈奴招致了被滅亡的結局,完全是內部矛盾常年積累來的。
扶蘇只是做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在秦二世自己看來,他有如此之舉,完全是因時而動,趁著敵軍疲憊,達到了以一敵百的效果,但是呢,六國人嘴上肯定是不承認的。
他們不相信秦二世有這個能力,更多的是相信他是氣咧樱槃荻鵀椋凰闶颤N真本事。
但是心裡實際上卻又個個都很驚慌。
現在,他們要去挑戰的人是,大秦帝國的二世皇帝——扶蘇!
這等大事,讓他們這些六國倏茏銎饋淼臅r候,那是又緊張,又激動、又害怕、又興奮。
激動和興奮,那是因為他們的對手是個很強悍的人,如果幹翻他,那麼他們就將是名傳千古的偉人。
但是,他們也很緊張,這是和秦二世爭權奪利的大事,若是失敗,他們將造成無可挽回的局面。
勝利會讓人得到很多。
可是失敗會讓人失去所有。
這就是權力鬥爭的結局。
政治是高度危險的事情。
而軍事,不過是政治的延伸。
意圖造反,本身就是對既定權威的挑戰,稍微弄不好,結果就是個死。
所以大家才會戰戰兢兢的。
今日聚集在這裡的,都是和大秦帝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者。
秦二世和他們,要麼對方死,要麼己方死。
絕對不可能共存活。
至少此時,他們都是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才去做事的。
而一點風吹草動,就足以讓這夥人嚇得魂不守舍了。
眾人神色愀然,憂心忡忡地望著門外。
“雖然我們人多,但是這不意味著我們所致缘氖虑榫筒粔驀烂馨 !?
“是啊,雖然我們人多,但是今日說的事情,畢竟是極大的秘密,怎麼也該做好保密工作吧。”
眾人都望著項梁。
覺得項梁這麼做很不謹慎。
就是張良,他也眉頭微微一皺。
即便是經歷了那麼多的風浪,見到這種情況,他也覺得項梁有些太大意了。
“外面的人到底是誰啊?”
堂內已經有人提起來了劍。
堂中一共八人,其實根本算不上多。
但是宋義、屈景昭三大家族,加起來也就四個,其他的人都是項梁的人。
看在他的面子上,眾人才聚集在一起,一共八人,可見項梁並不上心。
四人方才就覺得堂中的人太多,項梁找獠蛔恪?
如今正在談論事情,外面卻有人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動。
眾人自然都埋怨地看向項梁。
宋義瞪大雙目,十分嚴肅地望向項梁,“梁兄,你這是?”
“要害死我等嗎?”
“今天的事情,可一句話都不許傳出去啊。”
項梁坐定,慢慢悠悠地道,“你們慌什麼?”
“我就在會稽山,出了事,又能跑到哪裡去。”
“外面的人,是我請他來的。”
項梁清了清嗓子,對著門外的人道,“是范增先生嗎?”
“是我。”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聽著也知道對面的人有六十歲了。
堂中四人不由得再度面面相覷。
項羽輕蔑地望了一眼四人,心裡鄙夷,‘真是膽小鬼啊!’
‘這樣怎麼能夠成就大事!’
‘再說他們根本不信任他們項家,對他們項家的實力還是有所懷疑。’
‘真不知道,這樣的密談會議要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