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於齊,盡數歸了田儋。
至此,天下二分,西面為秦,東面為六國。
只名為六國,實際上韓國並沒有復國。
韓國的貴族們流亡各處,寄託依附在其他五國之中,他們放棄了復國大業,但是把精力都轉向了幫助其他國家的人復國上。
其中以楚國內部貴族最多,最為混亂,起義集體數目多,且各類貴族都站出來了。
景駒、宋義兩個大戶,率先進行了結盟。
因為此時和歷史上的走向已經不同,楚國的部隊集結起來之後,只能先在內部確定地盤,之後再商量合作聯盟的事情。
到目前為止,各方都在急於籌備家業,忙著發家致富,重新分配土地,疆域,至於什麼民生,都是無人監管的。
可是偏偏,往吳楚以南去走,又是大秦帝國的疆土,只是被秦國的諸位公子們鎮守。
這裡倒是有法度,農戶的田宅一旦被確定,官員是不可能去佔有的。
所以楚國不願參戰的百姓們,幾乎星夜兼程,攜家帶小,一起南下去逃難了。
群眾裡面有壞人。
難道上位者們都是好人嗎?
那些富商貴族們,難道他們的錢都是一分一分攢下來,一點一滴種出來的嗎?
恰恰是趁著這種山河動盪,國家變亂的時候,有心人趁機作亂,把一方的山林、田畝、礦場全部都給佔據了。
如此,便有了世家。
再請幾個文人墨客過來,寫一本家譜,很快這個家族就是世代居住在此,在這裡過去就是極其有威望的大族。
至於其中的家族歷史,也很快就能找到源頭,加以編纂。
現在,楚國上下一時間湧出來了上百個貴族世家,人人都擁有一方地盤,接下來就要開始購買奴隸,購買家僕了。
在楚國的地界上,奴隸還是一個很大的群體。
這類群體生下來就是給男人提供性的服務,給女人提供勞動的服務。
荊楚一帶的人因此進入了一個更為昏沉黑暗的時代。
兵荒馬亂,說的就是現在的六國。
這一次,秦國人可沒有動兵,也沒有出戰,但是六國內部的混亂,已經遠超世人想像。
當上百個國家同時存在,法度就開始消失,官就成了一個讓百姓害怕的字眼。
世家對於百姓來說,就像是個笑話。
今天還在欺男霸女,改天趁亂殺人,直接就能自封為王。
更有甚者,今天還在這裡放羊的人,明天就成為了尊貴的王,那尊貴的屁股坐的地方,就是王位,從此他的屁股具有某種合法性,任何人見到他都要尊重他,乃至於他使用的東西,都將擁有全新的名稱。
當了王,就可以不做人了。
楚國的百姓們表面上恭敬,換來的並不是撫卹,反而變本加厲地控制,壓榨。
楚國一帶的百姓們,開始過上了水深火熱的日子。
大量的娶不到媳婦的人匯聚在一起,通過這種原始的方式,搶奪生存的資料,換一個方式延續自己的後代。
這最初的時段裡,人和動物的界限開始被模糊,被混淆。
期間發生的很多事情,自然也是不能夠被搬到史書上去的。
……
只是這個時候,咸陽城卻風景獨好。
春天到了,百姓們的生活基本上沒有什麼改變,早早就開始準備種子,分發農業工具,開始規模性的生產糧食。
秦二世在秦國大興教育,禁止宣傳成功學,嚴厲打擊‘望子成龍’、‘望女成鳳’這類說辭,主張讓父母成為父母自己,讓孩子成為孩子自己,讓花成花,讓樹成樹。
在秦國,不興什麼高官厚祿之說,開始引入了老莊的思想和儒家的道理,講究家和萬事興,不再強調努力,打擊攀比這類行為,講求的就是活著要舒心、安適。
至於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在秦國這樣一個虎狼之國,非常重視名利的地方,七國之中最為內捲的國家,秦二世能夠做出這樣的教育宣傳,思想引導,簡直是開先河。
但是這麼做以後,秦國人反而更加愛戴秦二世了。
僅僅是秦二世在扶蘇於楚國造反之後沒有動兵,反而發詔書招安,之後繼續讓老百姓們按部就班生活,這一政策就讓很多秦國百姓對他感恩戴德。
再說秦二世的政策,一言一行都關懷百姓、關心群眾。他不讓百姓們當牛馬,每天按部就班做事,反而讓大家幹三天休息兩天,如此迴圈往復,還讓百姓們生活得輕鬆自在,完全是把百姓們當人一樣對待,這樣的皇帝,百姓們怎麼會不愛戴呢?
所以在年初的時候,咸陽許多郡縣的鄉邑里,很多鄉民們自發組織起來,給秦二世集體釀酒,送到了咸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