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正義,極其簡單,可以說就是公。
天下為公有的,不是個人私有的。
當扶蘇和一群志同道合之人一起去做這件大事的時候,他的內心感到很幸福。
快樂如此簡單。
面對蒙毅的疑惑,扶蘇只是回答說,“你知道嗎?”
“朕很早以前做過一個推理。”
“那就是失敗是個偽命題。”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失敗的人只有一種,那就是在成功之前放棄的人。”
“朕不會放棄,所以改革一定會成功。”
“朕只是在經歷了種種,看到了古來帝王政治得失之後,做了一個對朕最有利的選擇。”
“君子靜則觀象,先看看事態如何發展,確定了事情到底多大,問題到底多麼嚴重,之後再下決斷。”
“你看陳涉吳廣,他們真的很厲害嗎?”
蒙毅聽到這話,便靜了下來。
“說起這個,其實微臣並不瞭解。”
扶蘇笑道,“這不就是了。”
“他只是第一個站出來造反,並且喊了一個極其響亮的口號,讓每個庶民都想要站在他這邊而已。”
“實際上,他究竟有什麼可以支撐他成為一國之諸侯,天下之帝王呢?”
蒙毅想了想,“他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可以作為後盾的。”
“陛下說的是啊。”
扶蘇慢慢道,“一個看起來很厲害的人,往往到最後,其實根本沒什麼。”
“一個看起來沒什麼的人,越往後看,越讓人感到可怕。”
“你以為陳涉吳廣是什麼樣的人?”
蒙毅回答說,“自然是前者。”
“這樣的旗號,只是一個作亂的噱頭罷了,其實並沒有什麼可以考證的。”
“甚至,幾番嚴密的論證下來,會發現人各有命,帝王將相,還真的是天生註定的。”
扶蘇笑道,“那不就是了。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吹得有幾千斤重,但是實際上去看,都不到二兩重。”
“而有的事情,看著二兩重,一上了稱,千斤都打不住。”
“只有掌握這其中的道理,自如的哂茫拍軌蛄㈧恫粩≈亍!?
“如果一件事很大,那就把這件事慢慢變小。”
“如果一件事本來很小,那就把這件事變得像是天一樣大。”
“只是要掌握其中的度,適時而動,則不容易。”
“有時候把握不住,就是個輸。”
蒙毅頓時明白了扶蘇的做法,“陛下想要讓這件事冷卻下來,集中精力處理秦國的內政,做好文教。”
“其實不管他們,置之不理,就是在冷處理,消滅陳涉吳廣的囂張氣焰。”
“若是大張旗鼓的,反而會被他們驚動到。”
扶蘇也道,“所以說,將欲擒之,必先姑之。”
“想要滅亡他們,就讓他們先瘋狂一會兒,狂到沒有限制,就會露出極大的破綻。”
“朕倒是很喜歡現在這種兩軍對峙的狀況,因為朕知道他們根本沒有打敗我們的機會和希望。”
“朕只需要一條法律事實,就能夠讓陳涉吳廣從王位上下去。”
“不過現在,還有很多人在江東一帶沒有湧現出來罷了。”
“江東本來就是楚人的地界,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楚國的貴族居然不出面?”
“朕不相信。”
“就讓他們窩裡鬥一會兒。”
扶蘇相信已經出明牌的人和沒有浮出水面的大人物,肯定是有分歧的。
只需要給他們更長的時間,內部產生內訌即可。
“同憂相親,同欲相憎。”
“如果兩撥人都想要做楚王,那楚國內部必然有內戰。”
“到時候朕再伐擊之。”
“如果兩撥人都在擔心朕的大秦,那麼他們就會聯合起來,抗擊朕。”
“你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朕是應該主動出擊,刺激他們呢,還是放縱他們,讓他們自己慢慢地露出破綻,之後再處置呢?”
蒙毅頓時雙目反光。
“原來如此。”
“我以為陛下擔心的是陳涉吳廣被六國貴族取代,萬萬沒想到,陛下擔心的是陳涉吳廣和六國貴族聯盟。”
“說起來,以陳涉如今的勢力,他若是和六國貴族結盟,其勢不可當。”
“不過,他用的旗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只怕是不會被六國貴族所接受。”
扶蘇則道,“這個時候就不會管接不接受了,六國貴族想要的是陳涉的兵馬。”
“如果他們結盟,那麼天下一定大亂。”
“反倒是各自為政,甚至互相攻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