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的父親則覺得兒子的人生是他的,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反正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又沒有什麼遺產,又沒有什麼家業,自己死了,兩腿一瞪,兩眼一閉,什麼也沒有,至於兒子,他要過什麼樣的人生,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老子最起碼把他給養大了,養活了。
剩下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的了。
而這種情況,則是大多數家庭的情況,自然絕大多數平庸的父親們都報團取暖。
“是啊,我們又沒什麼家產可以給子孫後代留的,我們出生也就是赤條條,父祖沒有留給什麼家業,到了我們這一代,把血脈傳下去,就得了。”
這些父親們聚集在一起,説著戳兒子們心窩子的話。
對於兒子們的未來,他們其實毫不在意,並不顧慮。
但是這畢竟是秦二世親自命人做的動員教育,所以又意義非常,他們知道秦二世沒有和他們鬧著玩,否則這些斧鉞就不會對著他們。
堂上的秦吏,也是表面上看著好看,深得婦孺喜歡,但本質是還是執法嚴格的秦吏,依舊是能夠做到讓每個秦人都聞風喪膽的酷吏。
只要穿著這身衣服,戴著法冠,他們走到哪裡,都會讓人心生敬畏,因為他們的手和平民百姓的手不一樣。
百姓的手裡掌握著的是鋤頭,但是這些法官們的手中則掌握著生殺大權,對一個人生殺予奪的權力。
法吏們都願意接受這些新法,並且接受了帶頭執行遵循示範的倡導。
他們做了非常消極的預設。
未來如果誰的兒女作奸犯科,全部都要打死,以儆效尤,以正視聽。
如此看天下還有哪家的父母好意思包庇自己的兒女。
法吏們,早就做出了他們自己心中的選擇。
也是因為法吏們做出了這樣的選擇,所以他們在面對這些庶民們的時候,一個個雙目堅定。
“我們今日前來講法,是來宣傳的,是告知你們,而不是等你們答應,或者等到你們同意。”
“這是大秦帝國,容不得什麼刁民為虎作倀,違法亂紀,更不要說在法律的問題上討價還價。”
“任何情況下,都是要絕對服從皇帝陛下的命令。”
法吏們震聲,已經先做了威懾。
男人女人們都暫且安靜了下來。
有些人是反對的,但是有些人是支援的啊。
有了法吏拍桌子發威,一些嚴厲的母親們很自然地聚集在一起,對皇帝做法拍手稱快,加以支援。
“這下好了,我就一直想要教訓家裡的兔崽子,現在皇帝都發話了,兒子女兒作奸犯科,父母要出手親自教育,全家都要負責任賠償債務,交付錢款。”
“這可不是讓我們使勁教育這孩子嗎?”
一些母親們很是贊成這樣的主張。
因為天下的母親都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兒女去坐牢。
但是有些婦女則不同了。
“皇帝是男人,當官的也都是男人,不知道我們女人生養兒女一場,到底要付出多大的艱辛,多大的代價。”
“去教訓兒女,我可做不來。”
高臺上,一些女眷們竊竊私語,她們藉著對帝國有功勞計程車兵的勢力,才敢找這樣的理由小聲反駁秦二世。
此話一齣,立刻引起了蒙毅的駁斥。
“這天下的坐牢的人,基本上都是被心軟的婦女造成的。”
“母親心慈手軟,孩子第一次做錯事,就應該狠狠地打,怎麼能夠下不去手。”
“今天下不去手,十年後就要去監獄裡探望他。”
“何必呢?”
“等到孩子好不容易長大,成人的世界裡,又有一大群心軟的女孩,專門想著我濟弱扶傾,我要扶危濟困,結果這群小人,混賬,作奸犯科之輩,慢慢地被姑息縱容的無法無天,聲名狼藉,到處作惡。”
“最終進了監獄。”
“其實就是婦人之仁造就的。”
“婦女就不該仁慈,越是仁慈,越是教育出敗壞綱紀的兒女來。”
“對於兒子,一定要教育他做正人君子;對於女兒,從小就要警告她,教導她,訓練她,讓她任何時候都不要去同情可憐的人,任何情況下,都不要相信可憐的人。”
“這是皇帝陛下親口說的道理。”
“陛下時常對我們這些為官做宰的人說,即便是當了官,也不要忘記本,不要忘記自己還是和普通老百姓一樣的身份。”
“那麼諸位呢?”
“當百姓,地位低下,就可以因為地位不高,因為貧窮所以無理取鬧了?”
“陛下常說,他做皇帝,和我們當臣子,都是一樣吃黍米長大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