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朕這裡,要麼居住在咸陽宮裡、要麼住在軍中,也是一種保護。”
“有人處心積慮地要殺皇帝和整個秦國王室的人,這就好比在皇帝的心頭懸了一把利劍,誰也不知道這把利劍會什麼掉下來,也許今天,也許明天。因此太上皇總是戰戰兢兢、疑神疑鬼。”
“也因此,太上皇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子孫後代日子會不好過。”
“朕站在這個位置,才越明白其中緣故。”
為了保住家族的長盛不衰,所以才要盡全力教導子孫後代一定要擁有好的德行,除此之外,皇帝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只能讓上天保佑。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精神文化。
而這些精神文化,恰恰是導致人的行為的起因。
念影響到做法,做法就會影響到命。
一念之差,就足夠讓一個人行差踏錯,走向不歸之路。
“朕雖然做了皇帝,目前為止只是沒有大型刺殺事件發生,但這不意味著六國貴族不想刺殺朕。”
“以朕對人性的瞭解,像是朕這種情況,皇帝做的越好,六國的遺民們統統被教化,時間越久,六國的貴族就越恨自己,他們會招募更多的人來刺殺自己。”
“而在冒犯到了人的根本利益——財富名位的事情之後,就應當曉得其實這是已經得罪人了。”
“正常人都會小心堤防。”
“但是提防也沒有用,報復始終會像是潮水一樣,在某個自己孱弱的時節,鋪天蓋地的湧來。”
“可是人終究會有老去的一天,會有精力不濟的時刻;再團結的組織也會有內鬥的一天,朋友會變成敵人。”
“國家的政策法令也會因為形勢而發生變化,之前因為有法律空子可以去鑽,但是鑽空子的人多了就會自然而然被補上,量刑會提升,原本只是判刑三年的事情,最終會因為人性的惡被放大,越來越多人作惡,不得不提高量刑標準,改變事情的性質。”
“天地的氣候會發生變化,會讓湖泊變成陸地,會讓高山變成峽谷。”
“在萬有變化的世界裡,若問有什麼是真正不變的,只有看不見、摸不著的真理自身能夠經歷變化而不變,只有真理能夠被人持恆。”
“君子持恆於正理,而不持恆於人,因此常年泰然處之,心安理得。”
“若說要擔心六國貴族的刺殺,所以就不去做征服天下的事情,這不是因噎廢食嗎?”
“只是這一次,天下的地圖一旦出來,六國貴族們發現頭頂的不止有頭上的一片藍天。”
“若是朕願意資助他們,讓他們去往別的大陸。”
“你看如何?”
陳平頓悟,“那若是這樣的話,就是七個大陸,七個國家。”
“五個大陸,就已經足夠了,還七個。”
“我們的天下,現在才多少人。”
“朕活一輩子,僅僅征服腳下這片大洲,就已經足夠了。”
陳平聽到皇帝這樣的安排,卻讓原本有些躁動不安的心給沉寂下來。
扶蘇一旦打算分封整塊大陸,一直打仗。
那他就沒有必要離開咸陽了。
當所有人都去做一件事,這件事本身就已經獲利不大了。
還是待在咸陽城這個天下的中心,跟著秦二世走比較有前途。
他能夠化解病災,處理好政務,跟著他比較妥當。
也是聽扶蘇說到這裡,陳平反而很佩服扶蘇。
“陛下真乃天人也。”
“居然用一張世界地圖,就解決了當今天下諸侯復仇的事情。”
“不過,微臣有一事請教,陛下是怎麼知道世界地圖是這樣的?”
陳平有個想法,莫不是皇帝編造了這麼一套大陸出來,之後拿去忽悠六國人。
畢竟,我沒有真實見到過,我怎麼知道世界是不是真有七大洲,四大洋。
不過看皇帝命人制作的這地圖,還有這麼大一顆地球儀,說實話,這還是挺顛覆人認知的。
“朕和幾位高人根據星辰推匯出來的。”
“朕發現,我們所居住地方,其實不是一塊平整的大陸,而是居住在一個星球之上。”
“大地是圓的,並不是方的。”
扶蘇還是想了一會兒,這才給出這個答案。
只是站在扶蘇身邊的眾人,則都大眼瞪小眼。
“地球是圓的?”
馮靜姝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還好她的丈夫是皇帝,這要是出去到民間,只怕是要被人當做有問題的人給打死。
陳平也是心裡一顫,秦二世固然機敏,很多政大事都處理的剛剛好,但是這恰恰是問題的所在啊。
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