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讓往來路過的看著都頭皮發麻。
一個好好的城寨,裡面炊煙裊裊,兒童嬉鬧聲不絕。
僅僅一個夜晚過去,裡面竟然沒有任何一道人聲。
整個村寨陷入了恐怖的死寂。
至於裡面的豬狗,都尚且還在豕廁裡,但是已經沒有人去餵養。
陳涉正在中軍大營裡,手下還沒有把書信給秦二世送過去。
因為陳涉一夥人遇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信是要送給蒙恬,還是送給秦二世。
幾番糾結,都沒有好的結論。
原因很簡單,蒙恬到潁川駐軍是他們剛剛得知的情報,而秦二世本人坐鎮咸陽城。
如果能夠派使者把書信送給秦二世,那就昭示著秦二世承認了他們的張楚政權。
可是眼下,若是使者進不了大秦,只能轉交給蒙恬,那他們就是帝國要絞殺的倏堋?
這就是區別和意義。
勝敗就是這麼來的。
陳涉和吳廣這些日子相依為命,其政治素養都被扶蘇這個對手給教的高了許多。
可就在這時,陳昭義的村寨幾千人都消失了,訊息傳來,整個陳涉軍中都感到驚恐。
一夜之間,幾千人消失。
現場只有混亂的車轍印,並沒有大規模部隊入侵的痕跡。
可是一整個村寨,就這麼消失了。
“雖然陳昭義實在不是個東西,可是這一夜之間就消失,未免還是讓人頭皮發麻。”
陳涉説著,嘴唇都有些發白。
“據說,是勇武侯李信做的。”
“他非常擅長突襲和閃電戰。”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隴西待著,但是秦二世繼位後,他就回到了咸陽,和趙佗兩人一起在秦二世身邊。”
吳廣的話讓陳涉內心感到極大的恐懼,“李信來了?”
“不是說只有一個蒙恬嗎?李信都來了,這仗是非打不可了呀。”陳涉著急起來。
而就在陳涉得到陳昭義全軍覆沒,一夜之間被李信八百騎給幹掉的訊息而引發全身恐懼之時,又一個情況發生了。
這一次,秦二世的使臣換了一套裝束,駕著戰車。
此行一共來了二十駕精良堅固的戰車,為首的人穿著青色的袍服,頭戴著高山冠,相貌威嚴,一看就是個大官。
“大秦二世皇帝陛下有詔書。”
“陳涉出來接詔。”
第193章 消失的諸侯(1更5000字求打賞月票全訂!)
陳涉尚且在帳內,只是帳門大開著。
遠處公孫義等人登在戰車上高聲喊叫,位置那麼高,自然把帳子裡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陳涉計程車卒以官府為營寨,加上隨行士卒不懂禮數。
反觀秦二世的使臣儀仗威武,地上的步卒持槍站在戰車兩側,車上的人持著長鉞,每個士卒都梳著偏左髮髻,身披甲冑,不苟言笑。
大秦帝國的正規軍使節一到這裡來,就立刻讓這些起‘義軍們’心存敬畏。
正統就是正統。
秦國使臣剛一出場,立刻引發了陳縣上下的轟動,整個軍中士卒都在側目,圍觀秦二世的使節。
公孫義站在戰車上,認真地抱著重新制作的帛書在懷中,其人站在高高的戰車上,高山冠襯托得他非常挺拔英氣。
陳涉心中後悔,提醒自己以後還是習慣性關上門為好,自己竟這樣被人直勾勾地看見,毫無君王尊嚴。
再怎麼說,他現在也是個王啊。
陳涉感到自己在秦人面前非常掉面子,心中暗暗不爽。
只是今天發生的必定還有很多。
作為大秦帝國開朝以來第一個造反的農民,得到秦二世的冊封詔書,這件事關乎到未來秦國和楚國之間的矛盾變化,還有秦國對荊楚之地百姓的政策。
但凡有些政治大局觀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將載入史冊。
當然,陳涉並不站在大秦帝國的政治大局觀上。
他始終秉持的,是心中那個庶民得勢的政治大局觀,在那個大局之下,天下沒有貴族,只有庶人。
而庶人樂於見到沒有階級差距的世界,因為他們認為生活痛苦的根源是貴族,假如貴族全部消失了,那麼他們的日子就能好過了。
現在,這種想法非常流行。
陳涉的營地裡,幾乎每個人都在想這件事。
又因為,從沒有人建立過那麼一個沒有貴族,只有全部都是平民、庶人的國度,所以他們完全沒有史事遵循,只能夠靠自己的力量去做。
從來如此,就對麼。
這是陳涉的想法了。
陳涉還是邁步來到公孫義面前,只是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