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幾個部下先後犯了事,他這個做將軍的,竟然帶頭公然違法,與弟兄們同流合汙。”
“後來聽到陳涉吳廣大澤鄉造反,他們很自然地就響應了。”
“他們本來就在陳郡和潁川郡的交界地帶活躍,以此躲避我秦國官兵的管理。”
“他們造反後,還佔據了我秦軍設定在這裡的瞭塔,簡直是可惡。”
“在自立為王后,第一件事就是宣佈秦法在這裡無效,他說的話就是命令。”
“他先後霸佔了當地兩戶人家的女兒做自己的寵妃,之後還縱容自己計程車卒去欺辱其他人家的婦女。”
李信臉色未變,只是眼神里卻騰起了殺氣。
望著山坡上數千戶人家,那些居所總是升起嫋嫋娜娜的煙霧。
看似人間仙境,可是沒想到此前居然發生過那樣的事情。
“其中楚軍一共有多少人?”
“楚軍大約有兩千人,都是受過訓練的。”
“盜偃藬挡欢啵撬麄兘洺:完愓蚜x在一塊,自稱是以前給景氏族傭耕的人。”
“陳昭義非常喜歡這樣的話,所以對他們很是信任,冊封他們是丞相,讓他們指揮楚軍。”
李信不免問道:“陳昭義?他這個名字倒是起得響亮,可是做的都是下賤的事情。”
“只是造反的陳涉,和他這個陳昭義有關係嗎?這人是不是他的打手?”
斥候回答說,“二人並無關係。”
“陳氏族也早就衰落了,而陳涉此前只是給人傭耕的人罷了。”
李信聽完了彙報,神色更加嚴肅了。
士兵們都瞪大眼睛,義憤填膺地望著李信。
這樣的事情,簡直是人神共憤。
“知道什麼叫兵,什麼叫匪嗎?”
“山下面的,居住在人家裡,淫人妻女者,就是匪!”
“我們原地休整,弟兄們動靜小一點。”
“今天晚上,我們送他們下去見祖宗。”
弟兄們各自散開,李信則站在山頭上望著對面。
“詔書在哪裡?”
“這個沒打聽到。”斥候說著。
李信知道詔書意味著什麼,也因為知道,所以他絕對不能容忍這件事發酵。
這些人是肯定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而在這個時候,陳涉已經拿到了陳昭義派人送來的詔書。
詔書已經被他開啟看過了。
而陳涉在看到秦二世的詔書之後,便陷入了沉思。
沒有大臣在側宣詔,沒有儀式,有的只是一張被汗溼了的手弄髒的帛書,而且是走水路被人裝在褡褳裡送過來的。
事情的性質立刻就變得不一樣了。
陳涉可以確定,陳昭義這個混賬東西,他是看不起秦二世的。
可是偏偏,陳涉最佩服的就是扶蘇。
當看到自己心中信仰的人物親自給自己下詔書,表達他對自己的體諒,陳涉內心是感動的,可是當他看到時局,看到這詔書是用這種方式送來,所有的一切價值都開始變得不一樣,這就讓陳涉沒有多少退路。
收到秦二世詔書的這件事,他還沒有對吳廣說。
可是他的車伕莊賈卻在一邊瞪大眼睛望著陳涉。
而同時,陳昭義的人馬早就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他到處說秦二世下達詔令,被他給截了下來。
其實陳昭義一開始是不想給陳涉傳詔書的,他想讓陳涉自己交出土地和兵馬,這樣他好升級裝備。
因為陳昭義認定在這種非常時期,只有黑吃黑才能壯大,否則混不了幾天就被打死了。
可是時局變化很大,很複雜,到處都是自立為王的人,而且很多農夫都去歸附陳涉,陳涉又因為打的旗號很響亮,還總是說秦二世的好話。
這就讓陳昭義在接下來意識到自己可能惹了大禍。
秦二世傳送詔書,並不是去哄哄陳涉鬧著玩的,其實是給他們所有人看的。
但是等明白這一點時,他已經犯下了大錯。
他甚至後悔沒有當時殺掉秦國的使者,反而是讓他們回去給秦二世帶話。
當時的陳昭義,他的想法是自己的背後有廣大的起義軍隊,根本不需要忌憚秦二世。再說秦二世是個很慈善的人,也就是歷史上宋襄公那類人,假仁假義的,嘴上說著對父親多好,可是造反起來比誰都心狠。
所以當時他的決定是諷刺秦二世。
但是等到詔書在手裡拿了一會兒,陳昭義就意識到不對勁了,只是時局也已經無法挽回了。
而自己擷取了秦二世給陳涉吳廣的詔書的事情,因為見到的人很多,自己又羞辱了秦國的官兵,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