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大秦帝國的田畝數量,無非就是兩千萬人乘以四畝秦田,也就是當時百姓共有大約八千萬畝。
加上宗室、官吏、富商的土地佔有,實際官方統計在冊的田畝數為四億畝。
而扶蘇一個人在北方屯田,就多創造出來一億畝田地。
也就是給大秦的土地多增加了四分之一的田畝數字。
這個數字相當可怕,意味著扶蘇僅僅七個郡縣的土地資源,就能夠養活兩千萬人,其實也是為了之後的人口爆發大繁榮做準備。
現在的天下問題是資源過多卻無人開發,已經開發得到的資源和財富,卻因為分配的原因只能讓很少的一部分人使用。
五百年的戰爭導致人口銳減,人們忙於戰事,科技也全部為戰爭服務,使得人們基本未感受到科技進步帶來的好處,反而更多品嚐到科技帶來的惡果。
至於自己的勞動果實,大部分都無法好好享用,只能轉手奉送給他人。
大秦的殘酷,會讓每一個剛來到這裡的年輕人產生一種一頭扎進了臭水溝裡的窒悶感。
在這裡沒有任何解脫的可能性,要麼站起來,加入這殘酷的爭鬥,敵人壞,自己就要多長一百個心眼子防微杜漸;
要麼選擇麻木,用棉花,哦不,大秦甚至沒有棉花,只能用柳絮塞住自己的耳朵,從此隔絕外界,之後任憑壞事惡事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卻用那種‘積極’的態度,每日美其名曰,每個人都是這樣的,人活著就是來受苦的,好麻痺自己的心靈,減輕肉體上的痛苦。
生活在秦朝的人,不是也許,而是事實上每天都在絕望和希望之間來回反覆。
沒有人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樣子。
一個空前的時代出現在華夏的子民眼前,而陌生的制度,殘酷的現實,讓每一個生來就渴望自由、富足、快樂的靈魂感到格格不入,步履維艱。
多少人對著蒼天發出感慨,這偌大的天下,竟然沒有我的容身之處,竟然沒有我一口飯吃,竟然沒有我一塊田種。
也就是在這種哀鴻遍野、民眾身心俱疲、毫無出路和希望的時候。
扶蘇率先在西北一帶實行了特區制度,讓這裡成為資源富集區。
所有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率先過上了每個人擁有四塊地的生活,並且還有四畝地用於種植其他作物。
當糧食產量充足,衣食有了保障,在天下即將大亂之際,整個西北卻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用最快的速度安定下來,這裡的人率先過上了一種幾百年來華夏子民們都沒過過的生活。
所謂華夏,在尚書中就是中國。
尚書中言,宅茲中國。
此時的扶蘇,已經改變了歷史,並且推動著歷史走向另一條道路。
看起來,前方似乎是更偉大的康莊大道。
扶蘇用了三年時間,打造出這麼一大片肥沃的土地,讓所有士兵解甲歸田,回去務農種地。
陳倉裡已經集滿了糧草,這是扶蘇面對六國並不慌亂的根本底氣。
若是沒有這麼多的糧草,現在就算是秦始皇,面對六國也要心裡發慌。
而有著這麼多的糧草作為後備,哪怕是胡亥,也會四平八穩的。
何況現在坐在皇帝位置上的人是扶蘇,他的身邊還有蕭何,陳平,蒙恬,蒙毅,章邯,趙佗,李信這些大臣。
這絕對是跨越歷史文明程序的大事。
現在的大秦,是整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
而扶蘇,則是大秦帝國的皇帝。
也就是說,他通過秦國,站在這個世界之巔。
很少有人不會膨脹。
只是有秦始皇的前車之鑑,又因為懂得歷史,所以扶蘇明白自己當下最該做的是什麼。
“以西北七郡的糧食生產實力,本來就足夠供養得起天下人,如今閉關內守,也只是囤積更多的糧草。”
“只是朕素來曉得蠻夷外族都是些什麼貨色。”
“若是朕與六國開戰,他們一定會從中作梗,背後偷襲的。”
“內憂固然可怕,但是外患也不可不提防。”
“尤其是匈奴人,若是他們中有人傩牟凰溃脵C復辟,那情況可就危險了。”
“還是皇后提醒得是,這個時候朕不僅僅應該防範六國,更要防範身後的蠻夷外族,讓他們不敢動兵。”
馮靜姝忙道:“妾身不過一個小女子,如何能懂國家大事。”
“還得是皇帝陛下文韜武略,見微知著。”
“妾身只是以為,讓臣妾的父親、兄弟前去面對六國,一定會招致天下人的非議。”
“到時候他們一定會說,難道這天下是馮氏的了嗎?”
“陛下不是經常教育臣民們說,